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保镖正牵着恶犬在庭院巡逻,红外线扫过每一寸草皮。
突然,天空黑了。
不是乌云,是一颗如陨石般坠落的暗金流星。
没有任何战术潜入,只有最暴力的正面硬刚。
轰隆!!!
豪宅那奢华的穹顶被撞碎,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家具残骸,将大厅里的十几名枪手直接拍在了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烟尘弥漫中,那个如魔神般的身影缓缓站直。
复眼扫视全场。
“开火!杀了他!”保镖头目惊恐怒吼。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打在生物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漆皮都没蹭掉一块。
“无聊。”
托尼抬手。
掌心并没有聚能,只是随意地甩出两道螺旋气劲。
噗噗!
那两名试图发射火箭筒的家伙,连同手里的武器一起被搅成肉泥。
托尼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残肢,大步流星地走向二楼那扇镶金的卧室大门。
“希望你能比那个玩火的赛文耐揍一点。”
托尼一脚踹飞两吨重的红木大门,暗金色的拳头上缠绕着武装色霸气。
“受死吧,满……”
托尼的怒吼卡在了一半。
拳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带起的劲风吹得床上那两个穿着比基尼的金发美女尖叫着钻进被窝。
而那个策划毁灭世界的满大人,正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丝绸睡袍,手里抓着一罐百威啤酒。
电视机里正播放着利物浦的足球比赛。
“谁?!哪个混蛋打断我看球!”
满大人醉眼惺忪地转过头,看到门口那个浑身冒着黑气的装甲怪人,手里的啤酒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滋滋冒泡的啤酒打湿了地毯。
托尼愣住了。
贾维斯愣住了。
这就是满大人?
那个在电视上斩首示众,威胁总统的恐怖魔王?
“别杀我!我只是个替身!”
满大人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熟练地抱头,把屁股撅得老高,声音带着哭腔。
“我是特雷弗!斯莱特瑞!我是个演员!”
“虽然有过毒瘾问题,但我发誓我连只鸡都没杀过!”
特雷弗颤斗着把手上那十枚戒指撸下来,扔到托尼脚边。
“那是塑料的!道具组在唐人街五美元买一送一淘来的!”
托尼捡起一枚戒指。
轻轻一捏。
咔嚓。
碎了。
里面甚至还有没撕干净的“Made in China”标签。
一种极其荒诞的感觉冲击着托尼的大脑。
全国恐慌了几个月,总统吓得尿裤子,无数特工为此牺牲。
结果背后的主谋,是个看球赛的滑稽演员?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特雷弗吓得鼻涕横流,
“他们给我整容,给我别墅,给我女人和毒,只要我照着提词器念台词!”
“他们说那些爆炸视频都是绿幕合成的!”
“先生。”
贾维斯的声音在面甲内响起,语气凝重。
“扫描到地下室高能反应。”
托尼没理会还在求饶的特雷弗,转身撞破地板,直坠地下室。
如果说楼上是荒诞喜剧,那地下室就是人间炼狱。
阴冷,潮湿,充斥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指挥中心,而是一个巨大的生物实验室。
托尼走到一张还在滴血的手术台前。
全息投影并没有关闭,上面正展示着一张令任何机械师都感到作呕的设计图。
那不是像马克战甲那样的外骨骼。
图纸上,人类的骨骼被锯断,替换成了钛合金支架。
耐高温的装甲板不是穿在身上,而是像植皮一样,直接缝合在肌肉纤维之下。
甚至连动力内核,都是直接塞进胸腔,利用绝境病毒的高温来驱动。
“人就是战甲,战甲就是人……”
托尼看着那些数据,胃里一阵翻涌。
这是把人当成一次性的消耗品,把机械当成束缚怪物的笼子。
这是对生命的亵读,也是对机械工程的侮辱。
滋!
实验室尽头,一面巨大的显示屏突然亮起。
雪花点闪铄了两下,画面清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