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一根铁条
那碗水。

    他枯瘦的手,轻轻按在少年滚烫尚未褪尽的额头上,像是在安抚一头受了重伤的幼兽。

    半晌,他才低低地、几乎像是叹息般地,开了口:

    “小子……北境的老人都说,这世上曾有过一种人,叫‘执笔通玄’。”

    江砚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那些人,”秦伯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眼神悠远,像是望进了很久很久以前,“能凭一支笔,写什么,成什么……”

    他顿了顿。

    “可那些人,”老郎中的声音,慢慢沉了下去,“……后来,多半都不得善终。”

    江砚睁开了眼。

    窗外,云中城的第一缕天光,正缓缓爬上墙头。

    他攥紧了被角,把那根铁条带来的痛与悟,一字一句,刻进了心里——

    这支笔,不是捷径。

    每用一次,都在拿命去填。

    往后再落笔之前,他得先掂量清楚——这一笔,值不值得拿命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