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来的小画框。

    他随手摘了一张照片,比较画框的尺寸。

    不够,司柏蘅皱眉,太小了。

    毕竟是从监控里截出来的,再放大就全是马赛克。

    如果能再遇见那个人的话——

    真希望只要抬眼就能看见他。

    司柏蘅知道自己是有点不正常了。

    这么想着,他去现定了一批空白相框。

    又找到在做设计的朋友:[这是我家设计图,你看下用这些规格的框怎么挂满所有的墙。]

    朋友:[?]

    司柏蘅:[转账]

    朋友:[好收到一周内给你包圆啊亲~]

    一口气做完所有,司柏蘅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确实不正常……

    找一个人而已,对司家来说并不难。

    可惜这是连他父母都不知晓的困境,也不能大张旗鼓闹得人尽皆知。

    ——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命运。

    而对司柏蘅来说,中邪也好精神问题也好,不过是寻找无解问题答案的安慰剂、遮羞布。

    直到这个背影的主人出现。

    他捂住脸,脉搏正用力地跳动着。

    想着这是唯一能和对方再次遇见的可能——心中多了分病态的期待。

    不知道正式见面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是太兴奋了,这一晚司柏蘅睡得不太安稳。

    做了很多梦,无一例外全是和那个人见面的可能性。

    但每当快看见那个人的脸时,画面就会戛然而止。

    司柏蘅失望地醒来,还好床正对面的墙也贴满了照片,顿时心情好多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惴惴不安、又蠢蠢欲动的状态了。

    于是早早起床,头一次以“为他人打扮自己”的目的从头到脚,全部捯饬得很用心。

    经过穿衣镜时掠过的神色,不知情的人恐怕会误认为他要去赴一场很重要的约会,而不是大海捞针似的等待命运降临——

    然后,奇迹般地。

    命运真的降临了。

    .

    现在是周六晚,九点过十分。

    品酒会上半程已过,气氛中多了几分暧昧的微醺。

    司柏蘅觉得自己也有些醉了,可他只是应酬地喝了几口酒而已。

    现在的他张了张嘴,神经异常亢奋,头皮发麻。

    指尖都有些控制不住痉挛起来。

    该怎么形容呢。

    房间里面是一个倒地的、生死不明的alpha。

    而他本不该在这里的发小突然发病,被一个卷发侍应生扶走去找医生。

    远处品酒会觥筹交错的热闹隐隐传到这里,传到耳里仿佛溺入深海,与混乱的现场简直是两个世界。

    他愣愣地看向房间内除此之外,剩下的最后一个侍应生。

    侍应生将他视作空气,也要离开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司柏蘅脑子很乱,熟悉又恐惧的被控制感袭来,可又被另一种渴求占据顶峰——

    不要走。

    不准走。

    求求你!

    眼前的背影他看过成千上万次,只是一眼,司柏蘅就认出来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然而自己现在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围观者。

    哪有突发疾病的客人重要。

    极速喘息中,司柏蘅做下一个决定。

    他找到那瓶还剩一半的酒——是的,一看就知道酒有问题——即使呛到也不停下,竟然几秒就全数喝光。

    香槟色的衬衫被飞溅出来的酒液浸湿,染出深色的、欲望的红石榴色波点。

    “等、等等!”

    酒瓶摔在墙面应声而碎,前所未有的失态在这个alpha身上尽数显现。

    一切只是为了挽留住那个侍应生。

    司柏蘅够到侍应生围裙的蝴蝶结,用力一扯——

    真丝发出被蛮力对待的嘶鸣,蝴蝶结散开,他又猛地往前拽。

    终于,侍应生短促地“啊”了一声,倒进他的怀抱。

    司柏蘅下意识深深拥住,用双臂禁锢住他。

    他太薄了,又太轻。

    像一片羽毛飞进自己的怀里。

    酒里的药性已经发作,司柏蘅在痛苦与亢奋之间发觉alpha的本能逐渐觉醒。

    于是下意识地埋在侍应生肩窝中嗅闻。

    闻不到,什么都闻不到。

    司柏蘅的灵魂叫嚣着渴望信息素,尖尖的犬齿轻磨着他颈侧柔软的皮肤。

    而那濒临失控的意志控制身体强行道:

    “……不准走。”

    甚至还原出了平日作秀的那股轻浮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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