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对上原弈迟的视线。
四目对视,那人顿了顿,忽然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问她,“再倒点?”
他这么一说,宋骥和钟宝丽才注意到顾意浓喝完了老公的水,但这在他们眼里这再正常不过,夫妻么,共饮一杯水有什么奇怪?
只有顾意浓觉得自己的嘴快烧起来了。
这男人什么意意,她都还没嫌弃他,他擦什么嘴?
顾意浓怕自己下一秒就要爆炸,拿着手包起身,“sorry,我去下洗手间。”
贵宾房的洗手间就在房间内,隐在屏风之后,走过去有二十多米。顾意浓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她挺直的肩背微微一松,终于没忍住,在原地轻跺了两下脚。
她怎么就喝了原弈迟喝过的水。
更可恶的是,那混蛋竟然还要内涵自己,当自己的面擦他的嘴!
一想到这,顾意浓马上也走到洗手台前,接连给自己漱了几次口,试图洗掉原弈迟在口中留下的气息。直到一道温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顾小姐?”
是钟宝丽。顾意浓彼时也已经坐到了车上,呆滞了半秒接受这个事实后,立刻踩下油门。
坏消息:顾惠珍大清早突然来查岗。
好消息:她和原弈迟之间只有5分钟左右的距离。
清早很安静,晨光刚刚越过太平山脊,顾意浓的跑车轰声划破薄雾,像一道红色魅影疾驰而出,她时不时瞄一眼手机时间,又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生怕半途和顾惠珍撞个正着。
好在这一路没有遇到什么阻碍,车拐进她和原弈迟的婚房时,顾意浓还有最后的极限2分钟。
她停好车,在Keh微微错愕的目光下冲到楼上——
来不及了。
顾意浓已经听到楼下有汽车驶入的声音。
顾意浓径直扎进自己的“主卧”,却没想到直直撞上了才洗完澡出来的原弈迟。
原弈迟有早上冲凉的习惯,上班之前洗个澡,大脑会更加清醒。
眼下他刚从卫生间出来,人裹着浴巾,一只手擦着半干的头发,猝不及防间顾意浓就这样闯了进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意外。
顾意浓被漂亮的男性身体线条吸引,画面太有冲击感,以至于大事在前,她竟然还能分神让视线往下移了几寸,直到原弈迟“喂”地提醒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清清嗓子:“我妈咪来了。”
话音刚毕,敲门声随之而来,Keh在门外恭敬喊:“先生夫人,顾董来了。”
顾意浓立刻屏声,只用眼神和原弈迟示意——别跟我玩花样。
她在十分钟里极限狂赶,此刻喘着气的胸口轻轻起伏着,鼻尖隐约看到汗珠。
原弈迟看了一眼没说话,默认进入角色似的,对外面的Keh说:“知道了,马上下来。”
见对方配合,顾意浓总算松口气,轻靠到墙边,一点点平复着刺激的心跳。
原弈迟拿起架子上的衬衫,微顿,面无表情跟她做了个转过去的手势。
一旁的架子上放着已经熨烫平整的裤子和西装外套,显然——他要换衣服了。
顾意浓切了声,不屑地背过去,心想谁稀罕看你?
但一码归一码,她又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身材的确优越。宽肩窄腰,线条清爽流畅,在浴后潮湿的水汽的衬托下有股子年轻的野性。
看着就很会睡的感觉。
顾意浓一瞬吓得闭上眼,不敢相信脑子里竟然掠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对象还是自己的前夫。
她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鬼上身,一定是鬼上身。
身后持续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轻响,须臾,原弈迟走到她身侧。
他还在系衬衫纽扣,指尖不疾不徐地动作着,人偏过头,自上而下朝顾意浓投来淡淡一眼。
顾意浓低头,这才发现刚刚出来得急,身上还穿着睡觉时穿的紫色短睡袍。
此刻,泛光的真丝面料下,她白皙修长的长腿一览无余,颇有几分诱惑。
顾意浓立刻扣紧外套的扣子,严严实实裹住自己,“看什么看。”
原弈迟:“你就这样下去?”是啊,里面睡裙外面外套的打扮也太突兀了,哪有在自己家里穿成这样的。
可这里没有顾意浓的衣服。
“那怎么办。”顾意浓皱起眉。
半晌,原弈迟重新回到床边,拿起搭在床尾的那件黑色睡袍,递到她面前。
料子还留有余温,和独属于男性的荷尔蒙味道。
要穿原弈迟的贴身衣物这件事让顾意浓迟疑了好几秒,可就在原弈迟要收回去的时候,她还是伸手将睡袍拿了过来。
不情愿但没办法,“等我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