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竟然在那场彼此并没有太多对话的饭局上记住了自己过敏的事。
顾意浓心情有些复杂,一时间觉得原弈迟好像也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无情。其实她根本不了解他,在这些年里,她一直以为自己会和原青临联姻,更多的关注也是停留在那个男人身上。
她从未注意过原弈迟,又或者说,这些年他一直很低调,似乎是刻意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直到去年原家董事会重新洗牌,他才以一种大家都不认识的姿态重新站到所有人面前。
“所以别误会。”原弈迟忽然又平静开口,“我只是记性比较好而已。”
顾意浓才泛起的那一丝恍惚顷刻间又清醒了过来。
她明白,原弈迟是在回答她的那句“是不是暗恋我”
心底掠过一阵细密的窘迫,但凭借世家小姐与生俱来的骄矜,顾意浓深吸一口气,毫不示弱地将话抵回去,“那样最好。”
顿了顿——
“不过跟你比起来,我的记性确实要差些。”顾意浓微微抬了抬下巴,故意呛他,“我印象中只记得青临,完全不记得那天你也在了。”
她说完,原弈迟没有接话。
一种奇怪的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开,这种沉默不同于往常,似乎带着一种冷冽,沉甸甸地压了下来。顾意浓明显感到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滞涩。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深呼吸两下,并没有去细究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反正,她和原弈迟大部分时候都是这样无话可说的状态。
十来分钟后,车停在山顶道16号,原弈迟都没有开进去,手停在方向盘上,语气冷淡,“不送了。”
这里是山顶上的私家车道,外人进不来,他们不需要再演什么恩爱夫妻。
顾意浓僵了僵,也很傲气地开门下了车。
她踩着高跟鞋进门,黑色超跑也随即发出轰鸣声,消失在自己身后。顾意浓回头看了一眼,没忍住朝那道背影开口,“谁稀罕你送!”
从16号到22号只有五分钟的距离。
回家后,Keh见原弈迟又是一个人回来,随意问:“没跟顾小姐去喝一杯?”
“?”原弈迟松着衬衣领口看他。
一个眼神Keh便知,两人又是各回各家了。他知道原弈迟和新婚妻子已经闹掰,但不明白为什么。毕竟从Keh的角度,他觉得那位顾小姐很可爱。
“这是厨师为你准备的宵夜。”Keh指着桌上的煲汤,用并不熟练的粤语说:“有灵芝,莲子,核桃,红枣,桂圆,天麻,很安神。”
但原弈迟明显心不在焉,“不用了。”
他提步往楼上走,走出几步忽地想起什么,在原地顿了一顿,回头,若有所意地看向厨房。
顾意浓握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僵住,缓慢地垂下眼睫,几秒,她在心里尖叫——
天,她跟前夫间接接吻了!
她和钟宝丽没任何私交,完全不需要给这个面子。
可顾意浓从小就生了一身反骨,最见不得那些喜欢摆款立威的长辈。别人玩下马威,她偏要拆了这威风的台。
宋家两兄弟运动方面都特别棒,以前还被宋家老爷子送去部队里磨练过。可以说比起云京公安大学的那些学生也是不差的。顾漾和原弈迟虽没被特训过,但运动能力也不差,毕竟每次几人一起打篮球,都是有来有回的,没有谁压着谁打的情况。
但顾意浓看过他们四个人和其他的人打,可以说是碾压式的胜利。
这种娱乐局,顾意浓本以为他们队怎么着也能拿个第一的。
没一会儿,沈昀和原弈迟就回来了,两人皆是一身狼狈。顾意浓给两人递了湿纸巾和水,看他们喝完水,喘息也稍微平稳了些,她才问:“有没有哪里受伤?”
原弈迟擦着额头上的污渍,摇了摇头:“没有。”
“没。”沈昀将擦过汗水的湿巾纸丢进垃圾袋,松了松胳膊,“遇到两队云京公安大学的学生,被包抄了,我哥想救你哥来着,结果一起搭进去了。”
顾意浓倒是有些理解自家哥哥和宋堇出局了。毕竟是被两个专业的队伍包抄的,她道:“你俩能逃出来,应该被他们特别关注了。”
“那群人像闻着肉包子味儿的狗一样紧追不舍。”沈昀丝毫没有被人盯上的自觉,笑盈盈道, “我和弈迟好不容易才甩掉他们跑回来。就是我哥和你哥身上刚打的几面旗子被他们拿走了有点可惜。”
顾意浓想了想道:“加上你俩刚带回来的旗子,我们现在一共有21面,我看了下历史前三名的数据,我们拿第一的可能有80%,接下来你俩求稳就行。”
原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