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让他再感到痛苦或不安。
顾意浓坐在餐桌旁,用指背托着下巴,思索了片刻。
在上海的这几天,她打算弄个小小的仪式。
可以将主卧稍作布置,增些新婚的氛围,全当是她和原弈迟新的花烛夜。
这样,应该可以将他哄好。
也应该能打消掉男人心底的那些偏激情愫吧。
临近中午。
客厅又响起电子门铃的声音。
有闪送的骑手侯在铁栅门外,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花束搭配得雅致且有品味,选用的花材也很名贵,有水仙、马蹄莲、蝴蝶兰和仙客来。
第 107 章 心跳
她很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虽然补足了睡眠。
但总觉得心脏微悬,像有什么事情没做。
她揉了揉眼睛。
反应了好半会儿,才完全清醒。
拿起手机后。
顾意浓的心跳短暂地跌停了一秒。
靠。但原弈迟横李书全一眼,李书全只好说:“好好好,我送,我送。”
“我不要你送,我就要他送。”
顾意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大约原弈迟和李书全的话都被她听了去,两个大男人蓦然转身,看顾意浓两手拍在木桌上抬起下巴和他们说话。
倒还真有几分大小姐颐指气使的意思。
顾意浓下巴抬向原弈迟:“你害我脚崴伤的,你得负责送我。”
原弈迟瞬间黑了脸。
顾意浓也不怵,“你那天也送了啊,我要出事了你们得负责。”
原弈迟听了不吭声,脸色却越来越差。
李书全瞧着不对赶紧上来打圆场,“是啊是啊,你出事了我们肯定负责,不过他现在在忙……”
“忙什么?忙着和人打情骂俏还是忙着敲诈勒索?”顾意浓抬眼面向李书全,“我说你们这儿到底是干正经生意的吗?”
“你这……”李书全无语,怎么顾意浓也怨他不对?
“够了。”
原弈迟忽然呵斥一声,手里的餐盘被他杵在木桌上,木桌震荡,顾意浓跟着哆嗦一下。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原弈迟,原弈迟没有看她,垂了点头,刘海将他阴沉的双眼遮挡去,顾意浓只能看见他紧抿的原唇。
他的下颌再次因为怒意变得无比锋利,两腮处的肌肉是硬的,顾意浓心惊了一下,他生气了。
“我说错了吗?本来就……”
顾意浓还妄想嘴硬来缓和点什么,但原弈迟开口就将两人之间的气氛冻僵。
一点儿情面没留。
“我要挣钱,没有功夫陪你玩。要是不要人送就自己回去,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顾意浓一下也皱起眉头。
她从小到大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哪怕以前顾迟不理她,她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照样我行我素。
但这是原弈迟第二次说她在玩了。
她哪里在玩?所以隔天顾意浓再出现在倦鸟时,李书全盯住她眼底下深邃的乌青和眼球里的红血丝,惊得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他站在过道里,手里还端着一杯归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你你你”了半天,最后还是坐去了顾意浓身边。
“你怎么还来了?你这是捉奸还是打鬼去了?”
捉奸?谈不上。
她都不知道那是不是顾迟呢,何况就算真是顾迟,她也只是顾迟的妹妹,何来捉奸?
顾意浓摇摇头,很受打击。
李书全看她十分憔悴,有点于心不忍,想了想把手中那杯归巢推到她面前。
“别伤心了,哥请你喝。”
顾意浓低眉看他一眼,端过归巢怏怏说声谢谢。
李书全抓耳挠腮。
原弈迟来的时候和他提过了,说今天顾意浓肯定不会来。
他虽然不知道原弈迟为什么就这么肯定,但看原弈迟说话时那失意自嘲的样子,又看眼前的顾意浓,这一琢磨,两个人之间倒好像真有什么。
李书全摸着下巴问:“你和你那个哥哥感情很好吗?不是养兄?还这么多年没见了。”
顾意浓喝了一口归巢,转过脸对着李书全:“可我们是亲人,是一辈子的亲人。”
李书全没了办法。
他下巴上本来就没有胡子,干搓了半天搓得脸皮痛,正好另一头有人在喊老板,李书全站起来。
“你要找他的话就先在这等吧,原弈迟在后边准备。他今天不演出,干服务员,可能会晚些。”
“他还当服务员?”
不过顾意浓想起他们在倦鸟第一次见面那天原弈迟后来的确穿着白衬衫端盘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