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痛点会渐渐消散,还是会渐渐扩大,只有时间知道。
顾意浓一回到自己的位置就开启“吃席模式”,目光扫过桌面,通过每道菜品的剩余量,精准判断出哪几道是今天的爆款——爆款菜品的盘子基本上空了。
都怪原弈迟在外面拉着她东拉西扯半天,末了还骗她,严重耽误她吃席的进度。
夹起一只醉虾,剥着虾壳看向舞台。
夫妻俩跳得很有意思,引得台下笑声掌声不断。
她看得兴起,手也没停,醉虾一只接一只地剥。
这个醉虾选用个头饱满的罗氏虾,用上好的花雕酒、话梅和各种香料腌制而成,酒香浓郁,吃两只就能让不胜酒力的人上头。
一桌子人,有开车的没吃,喝不了酒的也没吃,一盘二十只大虾都没动几只,最后差不多全被她承包了。
她前头就喝了原酒,再“喝”点花雕酒也无所谓了。
婚宴持续到午后一点多,气氛从热烈转为平缓,陆陆续续有宾客离场。
原弈迟向黄妈妈外甥女礼貌道别,离席走到顾意浓身边,很满意她没有趁乱偷溜,乖乖坐在原地等自己。
“顾意浓,我们走吧。”
顾意浓维持一只手支着脸蛋的姿势纹丝不动。
原弈迟弯下腰才看到她闭着眼:怎么回事,吃席吃到睡着了?身上酒味怎么更大了?哦,那盘醉虾!
她爱吃海鲜又嘴馋,估计吃了很多只醉虾。
原弈迟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推推她的肩头:“顾意浓,醒醒,该走了。”
顾意浓上身一个趔趄,歪倒在他身上:“嗯~?结束了?”
原弈迟扶她坐好,数落道:“你可真行,吃席都能吃到睡着,周围还这么吵。”
顾意浓搓着困顿的眼睛起身,娇憨地咕哝:“我只是闭着眼睛,没有睡着。我们走吧。”
拿上包包先走一步。
原弈迟跟在后面观察她,虽然走路有点拖沓,好在走的是直线,应该只是微醺,没有很醉。
两人走到门口,向正在送客的新郎新娘道别。
黄平贤目送离去的两人,自言自语地啧啧称奇:“怪事,阿迟什么时候这么体贴,还亲自送喝酒的发小回家。这俩不会有什么情况吧?”
顾意浓醉成这样还惦记着她的五星级酒店停车费,就是要找个代驾把车开走。
原弈迟不反驳,让她找代驾,自己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等。
代驾到后,紧紧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坐自己的车走。
顾意浓大无语,甩了甩手,没甩开,只好让代驾把车子开去她的公司,自己坐上他车子的副驾,系着安全带没好气地抱怨:“我真是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颠三倒四。”
人被自己捏在手里,原弈迟笑得特别小人得志:“我没有不良居心,就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顾意浓被他一记时速一百八的高速直球砸中,微醺的她,脑子本就有点晕,现在更是晕得七荤八素,脸颊发烫,心跳也乱了节拍。
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直原的话,干脆不回应,拿出手机凶巴巴地说:“赶紧把你的破微信二维码给我。”
被关了半个月小黑屋,原弈迟终于离开重见光明:“以后你可以误伤别人,不准再误伤我。”
顾意浓“嘁”一声,打个哈欠:“你送我回家吧。我脑子晕乎乎的,回公司也做不了事,不如回家睡觉。”
原弈迟立刻计上心来,体贴地说:“那我把椅背放下,你先睡,等到了我再叫醒你。”
“也好。”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四环路上。
顾意浓闭目躺在椅上,安静的她忽然开口,感慨地呢喃:“时间过得真快,黄皮癣到你房间偷玩电脑好像就是昨天的事,今天他就娶妻生子了,我听新娘朋友说新娘已经怀孕了。这个臭小子,人生大事完成了一半,比我们所有人都神速,是不是偷偷开外挂了?”
原弈迟听笑了:“他呀,以前一天到晚看小说,高中写小说,高考考四百多分,读了个大专。黄阿姨每次一说到这个不孝子就咬牙切齿,今天在婚宴上,我看她笑得合不拢嘴。”
他说到黄阿姨,顾意浓就想到他被迫相亲的事,脸上浮现幸灾乐祸的笑意:“黄阿姨对你当然笑得合不拢嘴,你在她眼中可是未来的乘龙快婿。她还让你坐副主桌,就是提前把你当自家人对待。”
原弈迟顿时窘住:“你看到啦?”
“你和那个女孩就坐在我的斜前方,我能看不到嘛。”
原弈迟尴尬地轻咳一声:“你不是要睡觉?不要说话了,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