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既然在家,为什么一直不开灯?
难道是小偷?!
原弈迟警觉地坐直起来,迅速从手机支架上拿下手机打开相机,对准阳台上那个鬼祟的身影录像。
环境太黑,拍不清楚他的脸,只能拍到一个模糊的瘦长身形。
原弈迟看他伸着手臂不停翻找晾衣杆上的衣服,困惑他为什么不在屋里翻找值钱的东西,却在阳台上翻找一堆晾晒的衣服?翻过来翻过去,到底在找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隔壁阳台的灯突然亮了,光线照到顾意浓家的阳台,恰好打在小偷的侧脸上,他整个人明显停顿一下,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翻找晾衣杆上的衣服。
原弈迟录下小偷的脸就关掉手机,下车冲到楼上,正好撞上小偷从顾意浓家出来正在关门。
小偷扭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没有惊慌,继续自己关门的动作,镇定得好像在关自己家的门,心理素质堪称一流。
原弈迟的身体暗暗调整到战斗状态,大步走到他面前质问:“这是我女朋友的家,你是谁?”
小偷脸上的镇定终于出现裂痕,眼中凶相毕露,抬手就要大力推开他逃走。
原弈迟侧身躲过,抬脚使劲踹向他的肚子,把他踹翻在地,扑上去死死把他的头压在地上。
“哥们!哥们!你误会了,我是你女朋友的朋友,我来她家窜门,她有事出去了,让我自己锁门,真的!”
“朋友窜门?我看你是小偷窜门!”
隔壁房里的年轻夫妻听到门外的巨大动静,打开门,小心翼翼地探出身来看。
原弈迟回头喊道:“这人是小偷,帮忙报警!”
男人对老婆说:“你赶紧报警!”
自己上去帮把手。
原弈迟说:“你把他裤子脱到脚脖子上,这样他就跑不了了!”
男人照办,扒了他的裤子。
楼上楼下的住户听到动静也纷纷跑过来了,几个女人怕怕地站在边上窃窃私语,几个男人帮忙一起压制小偷。
原弈迟的手得了空,翻找小偷身上的口袋,翻到他裤子的口袋,眉头一动,从中翻出一条——蕾丝花边女士内裤。
一个住在楼上的漂亮女人发出惊叫:“啊,这个人偷内裤,我这几个月莫名其妙丢了好几条内裤!天呐,我家也被他进去过了!”
顾意浓为了让那个固执的男人多等一会儿,下车后故意龟速地往家走。
隔着一段距离,望见自家单元楼前面围了超级多的人,人群最外围还停着一辆警车。
她心一紧,以为是原弈迟和老阿姨们闹出什么纠纷,把警察都给招来了,赶紧跑过去挤进人群,打眼看到他和两名警察站在一起说话。
“阿迟!”
原弈迟回头,笑起:“你回来了。”
顾意浓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他一遍,满脸担心:“你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事,有事的是你。”
“?”顾意浓把阳台上干透的衣服收进屋里,折完衣服,翻了翻剩下的贴身衣物:“内裤怎么不见了?被风吹掉了吗?”
今天下午的风确实有点大。
跑回阳台上看一圈,没有。
趴在栏杆上探身张望楼下,绿化带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回屋拿上手机打开手电筒,准备下楼把“离家出走”的内裤找回来。
她没办法让自己的贴身衣物流浪在外,被来来往往的人看到,甚至被人捡走……不行,不行,那太膈应了。
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换鞋,微信语音电话响了。
看到来电名字,顾意浓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讶异,站在原地接听:“喂,阿迟?”
因为上个月他送自己回家的那个夜晚,还因为他哥那头原眼狼对她造成的伤害,让她现在都不能以平常心面对这个“老邻居”了。
她依然在心里提醒自己:原延熙不干人事,但阿迟是个有为青年,不能迁怒他。
原弈迟听到她的温柔嗓音,原本准备好的激烈质问一下子卡在喉咙,沉默片刻组织好语言后才问道:“晚上我哥带女朋友回家吃饭,你跟他是怎么回事?”
顾意浓已经平息的怒火“腾”地窜上来:敢情是着急带原富美回家见父母,所以回国第二天就急哄哄地把我清出鱼塘!
目光落在地板上,没趣地说:“我们就……黄了呗。”
不想说得太具体。
没转正就被海王清出鱼塘是什么很体面的事吗?说出来只会让自己像个笑话。
原弈迟听出她话语中的委屈和强撑,没有被她轻描淡写地含糊过去,声音陡然拔高:“原延熙是不是出轨了?!”
连哥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这份显而易见的怒气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