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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大清早的,她颅内不仅有空间,思路还非常通畅,不由自主地琢磨起来:原弈迟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隐藏得真够深的,让我这个当事人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思来想去,他喜欢上自己的时间点最有可能就是初二暑假,那是他们认识以来独处最久的一段时间,不然她实在想不出其他时间点。

    那年,他九月份就要去俄罗斯留学了。她顾不上他们关系不太好,赶紧请这个学神帮自己补习初中数理化。她这个理科废,很多在他看来非常小儿科的题,她都不会做。他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表情明显就是非常嫌弃她智商的表情,明显到呼之欲出。以至于让她感觉自己在他眼中不是人,是一只没有进化完全的吗喽。

    难道当时她对他的主观臆测都是错的,她在他眼中不是吗喽,是原月光!而且到现在都没从他心里退位!

    顾意浓从原眼狼那里受挫的女性魅力自信心,又从他弟弟这里恢复了一点点。

    微微弯起嘴角,猛然一惊,赶紧收回弯起的嘴角顺带打自己一个小巴掌,对自己恨铁不成钢:“女人啊女人,你也不想想,原弈迟如果不喜欢你,你能被那头原眼狼当工具人玩弄感情吗?原弈迟他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罪,他罪大恶极,必须要跟原延熙同罪!”

    原延熙一早打车去公司上班,一天下来邓锦欣一条消息都没发,知道她在生气那个聊天文档的事。他自己也因为她的告密而不爽,暂时不想和她沟通。

    下班回到家已经天黑。

    饭桌上,何金穗说:“昨晚小区里有人听到你和一个女人深夜在吵架,女方还哭了。你是不是除了小邓,还有其她女人?”

    原延熙心里无奈昨晚的事还是在小区内传开了,淡淡地说:“只是一个朋友,已经说清楚了。”

    何金穗没再多问那个女人的事,只是提醒他:“谈恋爱要专心,你不要做对不起小邓的事。”

    饭后,原延熙把“前脸破相”的车子开去车行,即便有夜色掩护,一路上还是遭到了几个骑摩托车经过的老油子吹口哨调侃。

    顾意浓羊脂玉般的双颊上点了一簇火。

    她迅速退开,微垂着些头,但眼眸里迷离闪烁的光却还是叫人能轻易察觉。

    她心砰砰,响得这偌大书房里的两人都能听见。

    哦不,不止她的。

    一样吵闹的还有他的心脏。

    原弈迟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喉头凸起之处上下滑动几下。

    他清了清有些黏糊的嗓子:“你、你在做什么?”

    顾意浓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好端端地你亲我做什么?”

    原弈迟却觉得愈发不解,且过了方才的懵憧劲,他后知后觉,心里竟漾起了阵阵涟漪。

    是蜜糖化的糖浆,化在他心里。

    可他不欲表露出来,所以故意拿出一副被占了便宜的模样。

    眼梢一挑,眉心却压低。

    “顾意浓,你占我便宜?”

    “我没有。”顾意浓这话倒接得快,但抬眸对上原弈迟的眼睛,她却又迅速垂下蝴蝶翅膀般的眼睫,遮住他灼灼的视线。

    她闪烁其词,却突然意识到刚才明明是他让她这么做的。

    现在又倒打一耙说她占了他便宜?

    这人怎么这般不讲道理?

    委屈和羞恼在一瞬间横生,顾意浓又咬住下唇,红润的薄唇以那颗贝齿为中心,泛出一圈白晕,像染得极有层次的缎锦,又似天边难得一见的晚霞。

    可原弈迟不喜欢。

    总咬自己做什么?

    下次一定叫她改掉。

    咬他也不是不行。

    思绪方才笼上一层旖旎之色,而对面顾意浓许是羞恼到极致,忽地松开了贝齿。

    原弈迟瞧见那一抹白陡然被朱红侵袭,她柔软清润的声音里也带了几分愠怒。

    “刚刚不是、不是你叫我……那样做的吗?”

    他问她为什么不生气,她说自己本意就是赔罪,于是他便凝视着她指了自己的脸颊。

    那副些许情动的模样,不就……不就是在要她亲他?

    顾意浓越想越觉得羞愧。

    她就不该顾念太多,为了全了两人夫妻的名分去亲他,才既又遂了他的愿,还让他拿了把柄倒打一耙。

    她红了脸,难得啐了一句重话:“你怎么这样!”

    “我……”

    原弈迟实在有口难辩。

    合着她将他当成了那纨绔泼皮,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故意来占她便宜调戏她的了?

    除了最后那个念头,他发誓他此前心无杂念得不能再心无杂念了好么!

    她就是来克他的。

    原弈迟想。

    “你真是……”

    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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