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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算多喜欢,但人家辛辛苦苦手工制好了的,你随随便便就去退了,多难为人家。”

    这种紧张并非是低血糖造成的,而是出于某种担忧。

    对孩子安危的担忧自然占据了大半。

    但也想起了原弈迟从前的威胁。

    在短片拍摄前,男人就说过,如果她的身体再出现任何状况,就什么都不要再做,好好待在家中养胎。

    她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原弈迟还让父母从伦敦送来那几个翻修过的古董LV硬箱,她却在出行前的几天晕倒。

    凭他的掌控欲,凭他强势的性格,她的毕业之旅八成又要泡汤。

    接下来的几周,在无法确定她是否患了子痫之前,大概率还要被勒令卧床静养。

    那和坐牢又有什么区别?

    顾意浓无助地阖上眼睛。

    心脏像变成晃动后的汽水罐,内里遍及着酸涩又密集的气泡,每一个都鼓胀得她呼吸困难。

    有了原家悉心的筹划,即使婚期短暂,但这场婚礼也被安排得有条不紊。

    单吟与原弈迟没能多赖多久,起床之后二人各自被带去了不同的房间,好一通化妆、换礼服之后,又被簇拥着送至庄园里,婚礼仪式在那儿举行。

    一切按部就班,离仪式开始还有些许时间,原家的人以原客朗为主,四处与宾客招呼寒暄,单吟与原弈迟两个反倒没什么别的事要干,只需保持微笑杵在仪式主场地的前头当人形立牌。

    原弈迟倒是无所谓,他是南乔上层圈子里出了名的儒雅矜贵公子,春风含笑地站在那儿当人形立牌是他常干的。

    好巧,单吟也是。

    她甚至比他笑得更为端庄柔和。

    走过路过的宾客无不赞一句般配。

    暗地里的意思,大概是在笑他们像一对儿假人,到底是联姻来的表面夫妻。

    原弈迟有些恼,生了闷气,余光觑了单吟好几眼,好不容易将那动人的容色看惯,能忍住些许心中的悸动和面红耳赤,他方才转身对着单吟说话。

    可带着冲意的话到了嘴边又变了:“你要不要去旁边坐坐?”

    他记得婚鞋的跟儿不矮,杵这里站了许久,他想想都觉得累。

    单吟却轻轻摇头,“不合适。”

    她的目光落在各处宾客身上,那些人瞧见了便会对她也回以一个微笑,道一句恭喜。

    可任由他们再客套,原弈迟不是个假客套的主。

    他又瞧了单吟一眼,兀自迈步朝着一旁的坐席上走去,单吟的眼睛微微瞪大,却也不好与他分开,小步追了过去。

    见他落座,单吟踟蹰片刻,终于还是托着鱼尾裙摆坐了下来。

    一瞬间,脚跟得到解放,松弛舒泛的感觉随着血液循环漫布全身,她呼了一口气,想朝着原弈迟笑笑。

    原弈迟却在她回眸的瞬间挪开了目光,随意地落在某处。

    单吟的笑僵在唇边,她只好顺着原弈迟的目光往外看,是草坪上的一架钢琴,有演奏家刚刚弹完一曲。

    她思索着,要不要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一点点尴尬,于是道:“你也会弹琴的吧?”

    吧?

    原弈迟拧眉挑起眼梢。

    当年在南乔一中他可没少上各大晚会上演出,合着她半点没关注过。

    单吟敏锐地察觉到原弈迟的脸色有了些许变化,她不知自己又哪里得罪了这位少爷,刚预备抿唇缄口,却又听得他突兀地问了一句:“想听什么?”

    可还不等她回答,原弈迟已经起身离座,三两步走至了那钢琴前头坐下。

    悠扬的曲声飘逸而出,伴随着阵阵低沉有磁性的人声,原弈迟一袭银白色的西服,气质卓然,隽秀潇洒。

    垂眸坐在琴前,骨感纤长的手指优雅跳跃于黑白琴键上,他当真矜贵得像只白迟。

    明明四处都是一般的光景,可偏生他身上就像是垂下了一道柔和的光束,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瞬间被他吸引。

    此刻,仿佛天地万物都与他无关,而天地万物皆要为他屏息。

    一道冷冽好闻的气息忽然捱了过来,他的衣袖间夹杂着极淡的烟草味,让她的心跳更加剧烈,眼眶也有些发热。

    男人坐在床边,指骨分明的手捧起她的脸颊,拇指抵在薄嫩的肌肤,目光如有实质般,观察起她的状况。

    他的眼底透着关切。

    也有几分她看不懂的情愫。

    在不经意的对视后。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让她觉得那些情愫有些黏着,甚至很沉重。

    她被男人注视得头皮发麻。

    不太敢细想那抹异样的情愫,一旦往深去想,便觉细思恐极,甚至心惊肉跳。

    顾意浓无措地别过脸。

    男人吻了吻她的唇角,尝到奶油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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