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油条旁若无人地亲热了好一会儿,冲着小狗,顾意浓不自觉放柔声音,连声夸赞:“油条太可爱了!”
听见自己的名字,油条积极汪了声。
“它在家是混世魔王,在你面前倒是乖顺得成好学生。”原弈迟笑油条,浑然不觉狗随主人。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味道,所以两块蛋糕都给你打包了。”
原弈迟将手中平稳拎了好久的打包袋递给她,封口贴上的葡萄目睹了两人指尖相触的那个瞬息。
不是优柔寡断的性格,顾意浓一咬牙,终究还是问出了那句话:“你很经常去静候吗?”
“秦勤是我表姐。”原弈迟拽了拽牵引绳,制止油条去舔她。
“哦。”塑料袋子陡然被攥得乱七八糟,顾意浓笨拙地转移话题,“我刚拔完蛀掉的智齿,你就给我送蛋糕,要是再蛀牙,你可得负责。”
面上云淡风轻,心却在摇尾巴,原弈迟回答:“我负责。”
眨眨眼,顾意浓琢磨出些不对劲,疑心自己是不是被占便宜了,红着脸琢磨不出来,只好又更新话题:“《普通罗曼史》已经找好线下工作室啦,这周就能搬过去了!”
“恭喜。”原弈迟诚心祝贺,寻思着秦勤是不是有个朋友在开花店,应该是送蝴蝶兰好,还是剑兰会更漂亮一点呢?
油条见两人聊得热络,好像忘了自己,焦急地在两人之间折返跑,迫切地想找回存在感。
“那,20号一起看电影吗?”原弈迟按住乱动的小狗脑袋,不动声色地询问。
“你的票还没有送出去吗?”
歪了下头,顾意浓搞不懂是《步履不停》不够知名,还是他朋友圈内的人都太忙。
“没有。”
其实那条朋友圈仅她可见。
“那好呀,”顾意浓点头,“票价是多少呢,我转你。”
“不用,别人送的票。”不擅长说谎,原弈迟尽量缩短话语,减少破绽。
她干巴巴地接话:“你人缘真好。”
从小到大身边朋友人数不超过两只手指头数量的原弈迟第一次收到这种赞美,厚脸皮地“嗯”了一声。
没人理它,油条不高兴了,汪汪大叫两声。
低头一看表,两人一狗居然傻傻在十字路口站了十几分钟,原弈迟妥帖告别:“夜里起风,你快回家。蛋糕是减糖版本的,如果今晚不吃,放冰箱明天再吃也可以的。”
在床上翻了好几圈,顾意浓仍然记不清自己有没有跟原弈迟说“拜拜”。
20号的天气会是怎么样的呢?穿裙子的话会不会冷?那件压箱底的顾意朗送的名牌风衣能拿出来了吗?下雨的话她要自己带伞吗……
顾意浓浮想联翩,险些失眠。
在一个晴朗的周六,《普通罗曼史》四人正式将工作室搬进青砖灰瓦的胡同中。
在白鸽扑棱声与街坊四邻拉家常的细碎对话中,抱着满满行李的一行人整齐走进明亮的古朴平房。
林之澄拿着扫地机器人,小栎有远见地买了大疆Pocket 3,顾意浓拿下心心念念的ZOOM PodTrak P8,而乔乔豪横地抱了一台即热式饮水机与加湿器。
“我妈说我们这叫入厝,要赞助我们一盘发糕。”顾意浓边理电线边说,“我们肯定吃不完一盘,可以留几块,要是下周聊得顺畅,可以给那连城也送上几块,一起发。”
“如果不顺利——”她还没说完假设,就被乔乔“呸呸呸”截停。
乔乔接过Pocket 3录制着不知道哪年哪月才会被生产出来的乔迁Vlog,搂过其他人,四张脸一齐挤在小小屏幕中。
“今天是《普通罗曼史》的第二个生日,咱们一起祝自己生日快乐!”乔乔在大厂入职几年,就主持了几年的年会,一提气,吉祥话便咕噜咕噜冒出来。
院子银杏树上停了一只喜鹊,叽喳叫着,像是也在贺喜。
又花了一个上午,四个人终于把屋子安置稳妥。
墙上贴着《Little Won》《Young Won and the Sea》等电影海报,书柜被塞满,办公桌旁的零食推车装满各类零食与几盒布洛芬,话筒与显示屏等办公用具各就各位,顾意浓半路接到电话搬进屋的蝴蝶兰秀气地倚在落地窗边。
捧着手机对着花枝拍下返图,顾意浓发给原弈迟,客套几个来回,莫名其妙又欠他一顿饭,再放下手机,瞧见林之澄与小栎在窗外院子中脑袋挨着脑袋点火抽烟。
林之澄没有烟瘾,但偶尔情绪起伏就忍不住抽根烟,甜甜女士香烟,想象纤细烟气中自己的脸应该很有电影感。
顶着一张老实害羞的脸,可小栎并不爱林之澄那些烟,三个月给自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