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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他该相信了吧?

    “为什么是赵曦和?”原弈迟又问。

    “因为,我们都觉得对方很合适。到了这个年纪,我们都清楚自己想要个什么样的伴侣。都是从小就认识的人了,知根知底。”

    小时候,原弈迟和顾意浓,跟着原老爷子住过省委大院。

    大院戒备森严,每隔三十米就设置一个岗哨。

    从大门到别墅群有一条中央甬道,红旗轿车在其上缓慢前行,甬道两旁遍栽白杨树。

    顾意浓特别喜欢风吹过树梢时哗啦啦的声响,清脆动听。

    省委大院里,原家住一号院,赵家在二号院。那天晚上,原弈迟没在教室上自习。

    他骑着山地自行车逛了商场,最后拎着一包胸衣回到老宅。

    顾意浓正伏在紫檀木大案上写作业,他把胸衣丢到她大案上,冷着脸:

    “你去学校不知道穿好衣服?”

    看到无纺布袋里的碗状海绵垫,顾意浓白皙的脸蛋“腾”地一下红了,脖子也绯红一片。

    她抬眸,看见原弈迟棱角分顾的脸,颧骨处青了一片,唇角带着肿伤和淤青,像和人狠狠打了一架。

    他冷冷撇着的唇角,身上散发的寒意,夹杂着血腥和铁锈的气味,也让她害怕。

    他不仅给她买了內衣。

    几天后,顾意浓发现书案上多了一打书,粉红的绯红的书封,书名是《青春期女性发育指南》《女性生殖健康基础》《青春期医学理论与实践》,系统性和普适性兼顾。

    再后来,她发现,家里二楼浴室放抽纸的地方,多了许多未开封的卫生巾,纯棉的,网面的,干爽的,吸湿的,日用和夜用

    这时原弈迟的唇已经吻上来了。

    他的吻又冰又凉。

    像一块薄荷味的果冻,包覆住她。

    顾意浓颤了一下,没有躲,反而坚定地抬手,环住他肩膀,主动启开齿关,让他钻入。

    想起往事,她什么都愿意给他。

    套房窗户推开了一半,夜里起了大风,好似要将树连根拔起。

    辛夷树树枝被风吹到变形,花瓣缤纷地落了一地,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今夜注定是个难眠之夜。

    套房里,月牙白的纱帘和莲青色的厚呢绒遮光帘一并扬起,帘尾在半空中鼓荡着,如女人姗姗的裙摆,满怀心事。

    暴风雨要来了,顾意浓心中也激荡着一场暴风雨。

    她脑中如走马灯般转着许多她和原弈迟前尘往事的细节,坚定地迎合着他,回应着他;

    用舌尖去探索他清新冰凉的口腔,手掌将他衬衫下摆拽出,覆在他紧致的薄肌上。

    “你愿意?”

    唇和唇分离的间隙,原弈迟喘息着,低声。

    他眸色很暗。

    局势转变得太快。

    他已经做好要用强得到她的准备,让她再也忘不了这一晚,可不期然等到了她的主动。

    顾意浓使劲摁住他宽阔背脊,借由触觉感知到他是真实存在着的,而不是她在罗德岛时哭湿枕头夜晚的幻象。

    两人抱得更紧,好似熔在一块。

    她指尖陷在他锋利的脊沟里,半长的指甲刮过,一阵痛和欲相夹杂的淋漓。

    “最后一次。”她决绝地说。

    她决定的事,从来百转不回。

    最后一次。

    把他该得到的,都给他。

    把过去分手时存留的遗憾,全都弥补在这一晚。

    就让她放纵这一次吧,仿佛这一生只冲动这一次,只有这一次来突破阻隔。

    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

    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在这暴风倾盆的夜里,就让她暂时放下一切,什么都不要想,宗族伦理和世俗都当做不存在,好好地放纵一次。

    这一夜的很多细节,后来顾意浓都不大记得了。

    她只记得自己神魂好像飞在天上。

    他们从床上,到沙发上,再到走廊,到长如草甸般灰绒绒的地毯,到镜子前,他和她都争着主动,一时是她占了上风,一时是原弈迟。

    总体而言,是原弈迟占上风的时候更多。

    她脊背贴在镜子上,冰凉的,和他一起跌进去,跌进枕着厚厚鸭绒的极乐里。

    她哭着说“哥,哥,吃不下了”,原弈迟哄她

    “这不是挺能吃”;

    她呜咽着说“哥哥,要坏掉了,要被弄坏了”,

    原弈迟顿了顿,好整以暇地回“是你求我这样的,嫣嫣”;

    她发狠地说“哥,你欺负我”,

    原弈迟掐着她下巴,吻一口“你不就想被我这样欺负”、

    “说,要轻一点还是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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