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追问妻子为什么要撒谎。
却仍然攥着她微微发汗的手,直到她要下车时才松开。
陈叔已经候在商场的地下车库,原弈迟派来陪顾意浓去门店修表的助理也到了。
他望着妻子远去的背影,良久都没有收回视线,并给曾经的总裁办助理拨了通电话。
《几月几日雪》27:27~29:30
“你现在智齿还疼吗?”
窝在书桌前,顾意浓一边按摩着刚抹上乳液的脸,一边外放着与林檎煲电话粥。
看见视讯中她毫不遮掩的担心神色,顾意浓抿起一个笑,摇摇头,软声哄她:“你看我现在脸都不肿了,牙肯定也不疼了。过几天拔完智齿就好啦。”
其实一点都不好,她才不想去拔智齿。
“你一个人在北京,真让我放心不下。”林檎叹气,将那些八卦的旖旎心思暂时放下,一股脑地开始心疼起她来。
“我虽然也离家在外,但身边总还有张凛可以差遣,再不济还有那些一同来美的同学可以求助。”
“有的时候也真盼着你赶紧谈个恋爱,至少身边有人能使唤,肯定方便不少。”
“喂,你敢让张凛听到这些吗?”顾意浓笑她。
林檎潇洒一甩头,“我管他,他要是介意,我也不要他了。”
“那你现在加了那个‘粉色艳遇’的微信,有没有他的照片发来看看,帅吗?”话题被顾意浓岔开,她转而追问其他。
“他朋友圈里有发合照,等下我发你。”犹豫着,顾意浓轻轻补充,“但是至于帅不帅,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有什么好听的!”没有错过顾意浓脸上一闪而过的扭捏,林檎兴致勃勃地回答。
拿起手机,保存了他朋友圈中的合照转发给她,顾意浓敛眸,“实话是——”卡壳,“哎呀,你还是自己看吧。”
点开照片,林檎瞪大眼,毫不吝啬地给予最高评价:“他像电视剧男主。”
“嗯,还得是韩国偶像剧。”她补充,“你真的在演偶像剧了。”
语气闷闷的,顾意浓放下手机继续护肤,“可是苹果,我又不是什么女主,怎么会接连天降浪漫剧本呢?”
“我倒怀疑是恶作剧、杀猪盘、仙人跳之类的。”
她毫不吝啬地加以揣测。
“喂,他都是偶像剧男主了,有什么好骗你的呀!”林檎喝了口水,继续说:“首先你们线下见过面了,见光死这个隐患可以排除;其次你也check过他的职业,身份作假也pass;而且他还是王昀的朋友,你可以随时进行三方验证。”
“那么,你需要担心也就只剩他的身家和性功能了。”
涂上润唇膏,顾意浓欲言又止。
林檎接着分析:“而且意浓,你知道自己多漂亮多聪明吗?”
“全世界最美好的形容词都与你百分比适配好不好!”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女主,你可是我青春偶像剧里的最佳女主诶!”
重新捧起手机,顾意浓朝着屏幕里的林檎腼腆地笑着,什么智齿什么原弈迟全都丢到脑后,“也就只有你愿意这样子哄我了。”
噘起嘴吹了吹蓄长的刘海,林檎不敢看那一双小鹿的眼睛,自顾自盯着鼻尖,“也只有你才值得让我哄。”
“幸好张凛不在芝加哥,不然估计得醋死。”
“他在,我也照样这样说。”林檎满不在意地回答。
顾意浓又笑,拿着手机趴上床,“其实我有点不太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怎么说?”
“因为巧合太多就刻意了。”她平静地回答,声音闷在被子中,略微失真,“我不喜欢彩排预演后的感情与剧情。这种不由分说被塞进一段无知剧情里的感觉,好讨厌。”
“而且,他真的有点让人嫉妒。”
翻身,盯着天花板上粘着的装饰雪花,顾意浓想象雪花飘到脸上的触感,轻轻地说。
睡到自然醒,顾意浓睁眼第一件事便是舔舔自己的智齿,明显消肿不少,有点安心,也有沮丧。
智齿消炎了就意味着她得去拔牙了;而拔牙就等于得与原弈迟再见面。
可她明明可以去其他诊所拔牙,也不是非原弈迟不可呀。
静静躺在床上,阳光顺着敞亮的窗户灌进来,像黄油抹在面包上一般涂在脸上;灵光一现,顾意浓理清某个不存在的线结,却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
又赖了十几分钟的床,顾意浓伸了个懒腰,起床下楼洗漱。
含着电动牙刷,将胶囊咖啡丢进机器,放两片吐司进多士炉;她习惯多线程工作;漱口,洗脸,打开蓝牙音响,往咖啡杯里装满冰块,再捏起不那么烫的吐司边边转移到盘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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