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意浓问她为什么要钱,陈苒只是说自己母亲病了,可能需要手术,但其他的也没多说,顾意浓也就没问。
顾意浓看了天气预报,找了一个阴天,约她去了附近轻轨的玻璃栈道。
那次的摄影作品几乎是顾意浓第一个代表作。
女孩梳着松散的麻花辫挽到肩膀一侧,带着头戴式耳机,手里拿了一束淡色的茉莉花,闭着眼,左眼的眼泪往下滑落。
身后是正在快速往前驶离的轻轨,身侧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
顾意浓给这部作品取名叫《安静寄语》。
后来导师看到顾意浓的作品,下课后单独把她留了下来,问她这部作品要表达的意思。
但他天生是残忍冷血的上位者。
华臻的烂摊子抛过来后,料理那些老臣的雷霆手段,熟稔到不像还未满三十岁的青年。
他在数学上有极强的天赋。
无论对待金钱,企业,还是人性,都采取量化思维。
一切于他而言,不过是精密的数字筹算。
做空之后,大量股民或者公司员工的苦难,不过是表格里可以被优化的一个变量。
他早就冷静且不带感情地剖析过她的脾性,也推演出过她会出现的想法和反应。
就像最精密的手术刀般,将内窥镜植入到了她的脑海里。
顾意浓紧绷的神经,突然被他曾说过的一句话攫取住。
第 42 章 逆鳞
商场已至歇业时间。
顾意浓亦步亦趋,跟随原弈迟来到地下车库。
她双腿发软,就快要站不稳,好在原弈迟走得不算快。
男人异常沉默,辨不出任何情绪。
但浑身却充斥着一股诡异的侵略感。
他撂下的最后一句话,依然让她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原弈迟要撤掉梁燕回的代言。
他要动梁燕回。
仅是因为她忍不住伸手,想要触摸他的海报。
在北海道的那天,他还仅是漫不经心地用语言进行威慑。
顾意浓不知道原弈迟跟叶莹说的是不是气话。
但这件事,爷爷也曾提过一句,说要是能在走之前,见到浓浓的孩子就好了。
顾意浓当时也没放在心上,比较她跟原弈迟有没有未来还另说。
下午,两人离开。
回去的路上,天色暗了下来,两旁的路灯亮起。
道路两旁挂满了喜庆的红色灯牌,顾意浓转头看着窗外,她透过窗户看着在驾驶座的人。
忽然间,原弈迟开口说,“去买菜吗?”
顾意浓转过头看他一眼,“那去附近的超市吧。”
到了紫荆园附近的商超,两人推着推车买了不少的菜。
刚刚顾意浓让原弈迟点了几个菜,恰好她都还会做。
一回家,顾意浓就让原弈迟把菜放到厨房里,她来处理。
顾意浓把外套脱了放在沙发上,边把袖子挽到小臂,就开始忙活起来。
直到原弈迟忽然从背后抱着她,顾意浓洗菜的手一顿,“你你怎么还没走。”
原弈迟比她差不多高两个头,他双手环着她纤细的腰身,下巴蹭着她的头顶,“顾意浓,有时候我总觉得你对我还不错。”
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像夏日的柑橘也像带着点淡淡的茶香,让人觉得清冷又干净。
这是他一直都在用的沐浴露味道。
说他是个长情的人也不为过,高中的时候,他身上就好像带着点儿这种清香。
顾意浓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说,“你为什么想去那个杂志社?”
他抱着自己的手没有松开,顾意浓的心跳也在跟着加快。
对一个人好奇是爱情的开始,所以这一刻,他是不是有点儿喜欢自己呢?
顾意浓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正常些,“他们杂志社虽然知名度和专业性这一块虽然都不是最顶尖的,但发展空间很大,给我的自由度很高,我刚回国,国内的环境我需要去熟悉,而且他们公司的理念跟我是最符合的。”
原弈迟淡声笑了下,气息扑在她耳廓,那一块有些细细密密的痒意。
原弈迟没有再继续说别的,顾意浓想让他松开自己,只是话还没说出口,他的唇就落在自己嘴角。
室内开了暖气,他的唇也是温热的。
他的吻从嘴角到脸颊再到耳垂,他忽然亲了一下她的耳垂,顾意浓整个人猛地一顿。
她的耳垂很敏感,两人在情浓时,他总是喜欢细细摩挲她的耳垂,想让她放轻松,也是故意刺激她。
但在床下时,他还是第一次对这么做出这么亲密的行为。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