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她挪到了榻边,红着脸正襟危坐,极为正经地说:“这沉香名贵,的确有顺气去燥、静心宁神的作用,但”
原弈迟不懂她为何吞吞吐吐。
他端起了酒杯:“想说什么就说。”
顾意浓便直言:“但沉香还有暖精壮阳的功效,您若是”
话没说完,眼前人已经送到唇边的酒杯被他匆忙往桌上一搁,掩着唇就是一阵猛咳。
顾意浓吓了一跳,赶紧跑上前帮他轻抚后背顺气,边抚边说:“您正年轻,血气方刚的,每晚都燃着沉香入睡的话,可能会加重内火,反而导致失眠。”
原弈迟真是被她这话噎得没招儿了。
喉咙呛了些酒,呛得他眼尾泛红,他略略抬眸,眼前这姑娘一副真心为他忧虑的模样,好像他真是为了暖精壮阳才点这沉香。
他咽下一口无奈,长长顺了口气,好笑道:“你说你奶奶是中医,难道你奶奶没有告诉过你,沉香得要内服才有暖精壮阳的功效吗?”
顾意浓忽然浑身一僵,心想,完了。
有段时间,黄家的长辈甚至担忧他会不会患了自闭症,但在待人接物上,原弈迟却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很早熟,也可以说年少老成。
男孩看向大人时的目光毫无稚气,灰蓝色的双眸只有深海般的平静和沉稳,有的时候黄令仪甚至怀疑,儿子幼小的身体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古老的灵魂。
或许是因为智力过高的原因。
他对任何事物的态度都是淡淡的,也很容易感到无聊,总有种无欲无求的倦怠感。
慧极必伤,物极必反。
所以在他成人后,在感情上栽了个大的。
遇见点状况,就失掉理智。
像变了个人似的发瘟。
第 32 章 婚礼(下)
顾意浓神情一愣,没再多说,火速绕到副驾驶,拉开了车门。
坐进车内,扑面而来的暖风携带着清淡的木质调香气。
温润的,被雨打湿过的橡木苔,是他最常用的那款香水。
顾意浓嗅嗅鼻子,系好安全带,礼貌微笑:“那就麻烦你送我一程了。”
原弈迟淡声回了句不麻烦,随后关上车窗,启动引擎。
车子飞快地行驶过地铁口,顾意浓侧着头,看着窗外街景,正觉得气氛有点沉寂,想着要不要说点儿什么,身侧的男人先抛了话题出来:“在公司还适应吗?”
顾意浓偏转目光,看了眼身侧的原弈迟,轻轻点头:“挺适应的,部门领导和同事人都很好,工作氛围我也很喜欢。”
同事。《几月几日雪》57:04~60:27
关掉修订模式,一条批注也不想看,顾意浓花费好几天,步履维艰地将那篇影评拆解又重新组装,终于在这个晴朗早晨将它拼凑成崭新模样。是那种需要眯着眼认真盯上好一会儿,才能恍然大悟是似曾相识的崭新。
将文件丢给主编,顺带往先前的聊天中复制了一段客套话粘贴发送,顾意浓按下回车,长呼气。
在《普通罗曼史》的调整与否被敲定之前,她暂时不会辞职;倘若播客事宜无法商榷好,那么她会约报刊主编好好谈一谈。
无论如何,顾意浓都无法委曲求全;张帆总念叨她是枚硬邦邦煮不熟烹不烂的硬豌豆,她当然不能白挨这些说。
顾意浓憋不住事,前几日还是不小心在与张女士视讯时露馅。张帆一呷茶,不动声色地拷问:“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一惊,支支吾吾打太极,她尝试装痴买傻糊弄过去,当然无果,只得老老实实坦白自己的离职念头。
“不就辞职,多大事,值得你犯傻那么久?”瞧着荧幕上她轻减不少的脸庞,低眉垂目的模样依然和国高时考砸一般心虚又不安,把心事先写在脸上的习惯一直没改,张帆骂她傻。
张帆的话好似定海神针,顾意浓那颗乱颤许久的心瞬间定了大半,悄悄抬眼琢磨她的表情,试探道:“我不仅要辞职,还准备全职做播客。”
“那就做呗。”
“万一失败怎么办?”
“失败就从头再来,你才二十几,跌几跤又不至于伤筋动骨。”
顾意浓的没心没肺完全是遗传张帆的,被她轻易几句劝好,挂断电话又志得意满,趁热打铁地在“不普通女人”群中预告明日的定稿会,她有要事相商。
八月底天气凉下来不少,顾意浓吭哧吭哧骑着单车停在胡同口。
伴着风铃声晃进店里,店主姐姐朝她笑笑,顾意浓也跟着弯起唇,凑到柜台前问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品。
“新上了水果松饼,不太甜。”秦勤推荐道,顺便邀她添加店铺微信,“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