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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整个人的轮廓显得有些娇弱。

    但顾意浓的气质早已摆脱青稚二字。

    原弈迟见过刚成年的她。

    那时顾意浓流露出的气质,就不单是少女娇纵。

    被家人惯坏的富家千金他见过太多。

    顾意浓身上有和她们类似的地方,但又多了叛逆,匪气,和烈性。

    那样恣意鲜活的脾气秉性,像最热烈明媚的太阳,甚至让他觉得刺眼,心脏也被她的光焰灼伤,泛起了不容忽视的痛觉。

    无论是心理层面,还是生理层面,都因为顾意浓的出现,产生了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弄懂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顾意浓走进阳光里,像一颗莲子掉进北京咕噜咕噜沸腾的夏午中,瞬间被烹得软烂,精气神不再。

    下意识后退几步,躲回阴凉楼道内,她瞬间取消了去打卡某家车程一个多小时的手帐店的计划,拿出手机另寻起较近去处。

    纠结地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各种店铺宣推看得人眼花缭乱,最后还是导航去了美味的“静候”。

    沿着树荫踩单车,信号灯一变,刹车停下,抬起手拦在额前遮阳,在红灯的几十秒闪烁间隙,顾意浓艰难决定——她今天要去“静候”喝一碗烧仙草。

    是那种蜂蜜烧仙草,不要花生不要红豆,只要一碗满到颤颤巍巍的仙草,再加点绿豆粉粿、五彩QQ与脆圆。

    哇,肯定好吃到不像话。

    推门,两三声风铃响,秦勤闻声抬头看去,是前几日来过的那个女孩。

    扎一个低马尾,浅浅的妆容,好灵的一双鹿眼,脸被晒得有些红,像某种甜津津的浆果。

    她站在门前,是格子宣纸中的一字柳体楷书,骨肉停匀的纤细。

    愣了一秒,脸上下意识挂上笑,秦勤放轻声,“欢迎光临。”

    顾意浓也朝她抿起笑,“店里有烧仙草吗?”

    “不是固体的仙草冻,是浆糊一样浓稠的胶质仙草汁。”眨眨眼,不自觉比划着,她认真地描述着。

    大二来北京交换时,顾意浓练了好一阵普通话,还专门考了普通话水平测试,拿着一甲的证书满世界炫耀。

    正式制作播客后,她愈发在意自己的发音,每一个字恨不得都在舌尖捋直熨平了再开口。

    顾意浓字正腔圆地生活了好几周,还是被林之澄叫停了,开玩笑说顾意浓再这样说话,她们的播客就要变成新闻联播了。

    收敛口音,重塑语音语调,顾意浓像玩养成游戏一般雕琢着自我表达的轮廓与气质,乐在其中且乐此不疲。

    在北京生活了两年多,几乎没有多少人能从顾意浓的口音中探寻出她的家乡,偶尔从她口中听到一些不同的表述,才会恍然大悟。

    不过,在顾意浓不自觉加快语速时,她的表达又会“返璞归真”,黏糊糊的尾音与弯翘的音调在唇齿间复现,其实很可爱。

    好可爱。

    秦勤偷偷想着,脸上笑意更浓,点头:“有的,你要加什么配料吗?”

    “我不要花生红豆绿豆那些,”顾意浓挑食,像讲绕口令一般报出想了一路的搭配。

    “好的!”替她在点餐券上写下详细备注,轻点收银机,秦勤伸手示意她扫码,又朝店里角落的一个靠窗小木桌指了一下,热情介绍着:“我们店里新定制了一些印章和贴纸,妹妹可以自助打卡哦!”

    眼睛一亮,顾意浓结账并小声道谢,从包中拿出手帐本,她才不会轻易错过盖章贴纸的活动。

    店里此刻悠悠唱着《多完美的一天》,冷气开得很足,一路暴晒的黏腻轻飘飘消失,顾意浓轻声哼着歌,站在桌前。

    将喫茶店的葡萄logo印在本周右页空白处,又将青葡萄与紫葡萄贴纸粘在左页周计划上,八月的这一周瞬间变得斑斓。

    紧靠在木桌旁的是一个惹眼的立柜,整齐摆放着店铺周边,各种材质不同的漂亮设计,都关于葡萄。

    拿起一个烫着葡萄青紫亮闪的玻璃杯,顾意浓颇有羊入虎口之感;免费的印章与贴纸是诱饵,蛊惑她来这个角落消费再消费。

    心甘情愿地捧着满怀可爱玩意儿,顾意浓为此买单。

    又坐在上次的座位,桌面摆着一碗烧仙草,一本手帐本,一个鼓鼓囊囊的笔袋与被挤爆的贴纸素材收纳包。

    吃完一碗弥着清甜药草香的烧仙草,空窗了几天的手帐也被补得满满当当,顾意浓起身去柜台要来一杯温水服药,顺便用一个甜甜的笑换得一颗蛋黄酥试吃。

    “妹妹你是台湾人吗?”店里的顾客只剩她一个,秦勤忍不住搭话闲聊起来。

    点头,顾意浓疑心自己在哪个瞬间一不小心又泄漏口音了。

    “那你感觉店里的这些台式甜品正宗吗?”

    顾意浓又点头,“很好吃,是我印象中的味道;姐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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