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宜室宜家这个词语之后,她的脑海里竟然冒出贤惠这两个字。
心底又涌起一股恶寒。
她颦起眉目,表情娇纵地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两个词从脑袋里甩开。
宜室宜家和贤惠这两个词是为人夫的美好品德,原弈迟现在只是在演戏罢了,虚伪到令人作呕。
他还配不上这两个词。
狗东西最多只能算伺候她饮食起居的房间男仆。
原弈迟送完原烨然回到家里,林董事长还坐在窗边跟人打电话。他独居多年,向来喜静,就算是自己的母亲也很少来打扰他,今儿个这么晚了还舍不得走,看来是不揍他一顿不解气。
小楼临水而立,菱花窗内人影虚朦,窗外碧波粼粼,水边梨花簌簌,落雪似的飘着,引得水中鱼儿争相抢食。他没急着进门,随手将外套往曲桥栏杆上一搭,取来廊下的瓷盒坐在栏杆上喂起了鱼。
对岸垂柳新绿,荡进水中轻轻摇曳,瞧着纤弱无骨,实则韧性十足。
叫他记起今夜那小顾儿。
纸片一样薄的人,像是一碰就要碎,偏偏受了天大委屈也一声不吭。
说她蠢吧,跟他对话又很伶俐,说她聪明,又只会偷偷抹眼泪。
怪得很,他操心这么多干嘛?
一盒子鱼食被他倒进了池子里,正要起身,林董事长已经赶了出来,那架势,像是怕他转身就要溜,赶忙几步就从廊下踏上曲桥,吓得池子里的鱼都躲远。
他坐着没动,将瓷盒放在一旁,静等着林董事长开口。
“明晚我约了书昀和她妈妈吃饭,你亲自去给她们道歉。”
原弈迟单手撑在栏杆上,一副懒得搭理人的疏懒模样:“不合适吧。”
他肯请原少禹过去应付顾书昀,那完全是抬举顾家,这世上能让他亲自登门道歉的人还没出生。
林月蘅一听便拧起了眉:“你少给我推三阻四!要不是你干的这混账事儿,顾书昀爷爷能专程去我那儿一趟?年过古稀的白发老人!拄着拐!在会议室门外等了我一个多小时!我为了给你收拾这烂摊子,我这张老脸都快笑烂了!”林月蘅气得拍了拍自己的脸。
原弈迟看得直笑。
林董事长平时在集团雷厉风行,一到他这儿就气急败坏,他好言劝着:“您年轻着呢,别给自己脸打坏了,不值当。”
结果招来一顿打。
林月蘅高高抬起手,一巴掌拍到了他胳膊上。
“你这混账,人书昀究竟是哪里配不上你?长得漂亮学历高,性格温柔家世还好!你究竟在挑剔什么?你自己瞧瞧你这一天天的,除了工作应酬,就是听曲儿!喝茶!逛园子!要么就是喂鱼!你才多大岁数就过起了退休生活?!”
原弈迟诶哟一声:“那照您这说法,我得天天出去吃喝嫖赌才算是过年轻人生活?”
“你!”
林月蘅气得想给他推到池子里。
“你气死我得了原弈迟!你把我气死就再也没人管你谈不谈恋爱结不结婚,你就是出家当和尚也跟我没关系!”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原弈迟也不再贫嘴了,他起身将人往怀中一揽,拍拍她肩膀宽慰:“那不行,林董事长这么好的基因,我得传承下去。”
他揽着林月蘅往室内走,边走边说:“明儿个我就去把顾书昀哄回家来,今年结婚,明年生子,后年直接抱俩,只需三年,就能让您和我爸齐享天伦之乐,您看成吗?”
林月蘅一听这话便捏紧拳头狠狠砸在了他身上:“我就知道你这张狗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她指着原弈迟鼻子骂:“你当顾家二老是死的?顾书昀在你眼里就只有生育价值?!她爹好歹当着丰安的二把手,往后往中央一调,不说跟你爹平起平坐,那也是手握实权说话有分量的人物,你就这么戏弄他唯一的女儿?!”她越骂越痛心,一边顺着气,一边卯起劲儿拧了他一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眼见林月蘅气狠了,他又凑上去哄:“好了好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您别生气了成吗?不就是吃顿饭?我明晚一定准时到。”
“真的?”林月蘅还不信。
“真的。”他搂着林月蘅进屋,“您好好儿的,别给自己气瘦了,不然原时雍出差回来还得再骂我一顿。晚上没怎么吃东西吧?我让钟伦弄点儿吃的来,我陪您喝一杯,如何?”
林月蘅斜他一眼:“我这一肚子的气还能喝得下?”
原弈迟转身将门关上,软和了语气:“我们娘儿俩好久没一起喝酒了,我想让您陪我喝一杯,成吗?”
林月蘅没说话,他便举着电话去了侧间,从酒柜里挑了支01年的帕宏图打开。
回来林董事长盘腿坐在了罗汉床上,正捡着他上午没来得及看完的文件一行行审阅。
他一手夹着酒杯,一手拎着酒瓶,还没坐下就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