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浅了不是。我是图你这一席之欢?我要的就是这?”
“不管你要的是什么,我只能给你这个。”
顾意浓低声。哥哥这样说,难道是还放不下她?
不,她更倾向于是他不甘心。
“那其他的,你都给赵曦和?”
终于,他说出第三者的名字,唇角浮出一个笑容,极尽讥嘲:
“所以妹妹,你为了满足赵曦和,什么都做得出来对吧?你可真爱他。”
“如果他知道我们昨晚发生的事儿,会怎样?”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踩在她雷区,尤其是最后一句。
赵曦和从未有一刻,如此洞悉自己心中的念头:
从和她商量好做协议女友的那刻,他就不甘心于,只做她的协议男友。
他想和她,像真正的情侣一样;以后还想和她,做真正的夫妻。
在原弈迟身边待久了,他会减寿。
夜晚十点半,一辆特斯拉del S上,唐松林坐在主驾驶,原弈迟坐副驾驶。
安全带从右斜上方往左下方拉,跨过原弈迟的胸、腹、腰,薄薄的T恤被勒紧了,隐约透出他腰腹分顾的形状。
特斯拉如狂奔般开在深夜寂静无人的街头,路过金茂府,原弈迟偏头看了眼,高楼灯光顾灭,折角处的大飘台一龛龛伸出,从下往上秩序整齐。
被窗帘遮挡的飘台内,又在上演怎样一场男欢女爱呢?
唐松林到车上就像回到自己家里似的,打开车载音响肆无忌惮地外放。
情歌王子张信哲,唱出男人的脆弱,唱出男人的心里话,唱出男人的百转千回和爱而不得他最喜欢了!
听到动情处,唐松林双手跟刺挠似地抓在方向盘上,大声唱了起来:
“我再也不愿见你在深夜里买醉~不愿别的男人见识你的妩媚~你该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心碎~心碎~”
终于。顾意浓将指甲掐进掌心,很快稳住心神。
在赵曦和看不见的地方,她的脸蛋蒙上一层红晕,却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难为情。
坦诚而言,她不会因为赵曦和而害羞,因为她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只把他看成了一位朋友。
她所有的脸红和羞涩,都给了原弈迟。
当下,她的心情是棘手、懊恼和对自己不道德行为的羞耻。
昨夜刚和原弈迟有过、甚至她能感受到腿间合不拢的疼痛。
今夜又要和另一个男人共居一室,尽管什么都不会发生,但她还是觉得,道德像枷锁一样架在她颈项、捆紧了她的双手。
在歌曲中场的间隙,原弈迟撩下眼皮丢出一句:
“你能不能别唱了。
也别放这首歌。”
唐松林诧异地看过来,十分震惊。
他和原弈迟结伴下班不是一两次了,以往他再怎么大放歌词、魔音穿耳,原弈迟都抱着双臂靠在座椅上假寐,好似别人做什么都打搅不到他。
“为啥?”唐松林顺嘴就问出来了。
“这歌不好听。”
原弈迟冷冷吐出一句。
很奇怪,今晚的迟哥很奇怪啊,他之前从来不这样的。
唐松林在心底嘀咕。
车窗外,夜色浓重如墨,在天幕中流动。月亮像一枚蛋黄,无情无欲地普照着世间。
她为此感到羞愧,觉得这是自己对哥哥的亵.渎。
后来,他们又试探了好久好久,在奔赴对方的道路上跋涉良久,才最终捅破了窗户纸。
那层窗户纸捅得何其艰难。五婶霎时气不打一处出来。
她能不知道自己家孙儿胖么?但人总经不得别人议论自己家孩子。
顾意浓这番话就是往她心口上戳,但表面还包裹着关怀的壳子,让她发作不得。
这个顾意浓,不知天高地厚的养女!养在原老爷子膝下,真养出反骨来了,敢这么对原家人说话。
五婶心中憋了一口气,待要反讽时,却听得一声沉稳的男音响起。
“浓浓,原来你在这儿。”
顾意浓转头,对上赵曦和英俊温和的眉眼。
他一边叫她,一边将手搭在她肩膀,很是亲昵。
汐京赵氏,也是本地大家族之一,赵曦和更是嫡系中的嫡系。
他爷爷和原老爷子一般身居高位,五婶这种旁支自知惹不起,霎时换了和蔼的语气,寒暄道:
“赵侄子,你也来啦?”宾客们面面相觑,场面静默几秒。
汐京人宗族观念很强,兄妹同时拿到象征着“下一场步入婚姻”的玫瑰手捧花,这场面十分怪异。
有人在心底嘀咕:怪不得原弈迟有“怪胎”之名,他是一点儿都不懂人情世故啊。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