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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能和哥哥坦然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就好了。

    原弈迟。

    她默默念他名字,心口发涩发潮,在欢快的小号和华丽的长笛里,呼吸几度滞涩。

    连原栖月抛婚礼捧花给她,都只是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肉身还在他人的婚礼现场,灵魂却早已神飞天外,忍不住飞到原弈迟那里。

    哥哥,你在哪里呢?

    下手术台了么?手术有没有成功?

    今晚上你会过来么?

    她和原弈迟已经三年未见。她既期待他过来,好隐身在黑暗里贪婪看他如今的模样;又希望他不要过来,以免搅乱她的心池。

    “手捧花环节,我们的新娘特意准备了两束,一束给在场的未婚女士,已被顾意浓小姐获得;一束给在场的男士,这束手捧花究竟花落谁家呢?敬请期待!”

    在主持人洪亮而喜庆的嗓音里,原栖月将象征着爱情的红玫瑰高高抛出去。

    他这大孙子,坑爷爷有一把。

    晚饭前,顾意浓拿着原伯礼手机,替爷爷清了清内存,又将手机里多余下载的软件给删除了,一点点耐心教爷爷怎么用手机看新闻。

    “嫣嫣,待会爷爷在饭桌上有件大事要宣布。”

    原伯礼说,苍老声音里带着得意。

    爷爷这般神秘兮兮,反而弄得顾意浓紧张。她撒着娇问问爷爷是什么大事,老人家只摇着头笑“待会饭桌上你就知道”。

    三十分钟后。

    原振、温静携着小儿子原光奕过来,原伯礼大儿子家一房人便集齐了。

    芸姨、兰嫂和英嫂准备好了饭菜,端上桌。

    一张宽阔的小叶桢楠阴沉木长桌上,景德镇高温瓷“雨过天青”餐碟里,盛着一道桂花红烧肉、一道松鼠鲈鱼、一道蜜汁叉烧、瓦盅里煲着萝卜炖牛腩,砂锅里焗着一道啫啫鸡煲,外缘放了一道炒花蛤、清炒油麦菜。

    菜顾鲜美,香味热气腾腾,直往人鼻子里钻。

    原伯礼先坐了,后原振、温静依次落座,才轮到原弈迟、顾意浓和原光奕,长幼次序分顾。

    待原伯礼动了筷子,其他人才依次动筷。顾意浓夹了自己面前的清炒油麦菜,送进嘴里,嚼出一股青菜特有的清甜。

    原家人的餐桌,菜品不一定名贵,但一定新鲜、有机、无污染和健康,连油麦菜都由指定的农人合作商种了,今早将将拿过来。

    原伯礼就着鲈鱼吃了几口饭,将乌木筷撂上白瓷筷架,发出清脆的一声。

    这是他宣布大事前的惯例动作,在场所有人,将全神贯注的目光投过去。

    原伯礼看着原振、温静二人,终于开口:“阿振,今天把你们叫过来,是想宣布,让顾意浓户口彻底合在你们家,改口喊你们爸爸妈妈,从此改姓原,就叫原顾意浓。”

    老人的嗓音苍老而稳健,这个决定却像往鱼塘中丢了一颗鱼雷,“哗”地一下爆炸,炸得人措手不及。

    顾意浓的一颗心,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爷爷的举动,是想让她入原氏家谱,和原弈迟同一个户口本。这样一来,她和原弈迟就是法律上承认的兄妹了。

    可是她又如何能干脆清白地和他成为法律承认的亲兄妹?在他们疯狂地做过爱之后?

    她脸色茫然,对上了原弈迟的眼神。

    他在她对面,黑沉的双眸如两潭不见底的深渊,好似有漩涡在其中翻转,将她完全吸进去。

    “好。”

    她暗暗腹诽,哥哥还真是会趁火打劫。他就瞅准了当着爷爷的面,她不会拒绝他!

    哼,坏人。

    当着原伯礼的面儿和原弈迟聊天,顾意浓觉得压力山大,生怕他们的语气和眼神,向爷爷泄露了什么。

    她正打算以去卫生间的名义走开,却听得原弈迟开口:

    “慢着。”

    她身形被定住一瞬,缓缓回头,眼神里已经含了恼怒。她觉得自己怕被爷爷发现秘密这一点,给原弈迟利用了。

    哥哥到底想搞什么鬼?

    她回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原弈迟看清她眼里的警告,舌尖舔着牙侧,玩味地笑了笑:“妹妹,你不是买毛料被石商给骗了,哪里来的钱给我们送礼物?”

    顾意浓嘴唇微微撅起,不开心了。

    她万万没想到,她在车上随口和他说的事情,他转头就透露给爷爷了,这像回事儿么?

    对于爷爷,她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不想让爷爷知道她工作的辛苦。

    她连连瞪他好几眼,想让他闭嘴。

    可原弈迟老神在在,甚至长指拈起薄胎白瓷杯,优哉游哉地抿了一口君山银针,丝毫不接收她的眼神信号。

    顾意浓百分之两百确定,他就是故意的!

    “哦。嫣嫣买毛料被坑了,不怕,爷爷给你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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