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套位于学校附近的高档大平层,视野开阔,装修现代。此刻,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柔软的沙发上,虞子溪从进门起就把脸埋进了膝盖里,肩膀不住地抽动,低声啜泣着,眼泪已经断断续续流了半个多小时,眼睛肿得像桃子。
“溪溪,到底怎么了嘛?谁欺负你了?告诉我好不好?”白桃紧挨着她坐下,一手轻拍着她的背,一手拿着纸巾,心疼又焦急地追问。她从未见过向来骄傲张扬的虞子溪如此失态。
虞子溪只是摇头,把脸埋得更深,呜咽声压抑在喉咙里。
“你再这样什么都不说,我可真要打电话给阿姨了!”白桃见她油盐不进,只好搬出她最敬畏的人。
果然,“阿姨”两个字像一道开关,虞子溪猛地抬起头,慌乱地抓住白桃的手腕,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别!千万别打给我妈!”
刚才还毫无反应,一提到她妈妈就反应这么大?白桃心里更加疑惑。
“可是你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除了找阿姨,还能怎么办?”白桃放软了语气,用纸巾轻轻擦拭虞子溪脸上的泪痕,“你看你,哭成什么样了。”
虞子溪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地哽咽道:“是……是杨景言……他欺负我……”
“杨景言?!”白桃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怎么欺负你了?!打你了还是怎么着?!”
“他昨天……”虞子溪张口就想把昨晚杨景言如何胁迫她、威胁她的事情和盘托出,但话到嘴边,像被硬生生掐断。不行!这件事一旦说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即使是关系最铁的闺蜜白桃,她也绝对不能透露半个字。
“他昨天怎么你了?!你快说啊!”白桃急得直跺脚。她对杨景言和虞子溪之间具体怎么回事并不十分清楚,只知道最近虞子溪拿着照片,经常“命令”杨景言陪她。按照她对虞子溪的了解,心高气傲的虞子溪,应该不至于和杨景言那种有女朋友的人真有什么感情纠葛才对。
虞子溪再次陷入沉默,嘴唇咬得发白,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
白桃见她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干脆拿出手机:“你不说是吧?行,我直接打电话问杨景言!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别打!”虞子溪见状,一把抢过手机挂断。
白桃被她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更加无奈:“我的大小姐,你到底要怎样嘛?你哭成这样,又不肯说原因,还不让我问别人?”
“我没事……”虞子溪把头扭到一边,声音细若蚊蚋。
“没事?你这叫没事?”白桃气得提高了音量,“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你哭成这样过?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立马就给阿姨打电话!让她来问你!”
“别告诉我妈!求你了……”虞子溪猛地转回头,眼中满是惊恐和哀求。
“那你倒是说啊!要么你说出来,要么我只能告诉阿姨让她来处理!”白桃态度坚决,她是真的担心虞子溪。
虞子溪愣住了。她知道白桃是真心关心自己,可是……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然而,现在自己在白桃面前崩溃成这样,要是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以白桃的性子,恐怕真的会惊动妈妈。而且,自己刚才情急之下已经提到了杨景言的名字……
她突然有些后悔来找白桃了。可是除了白桃,她此刻还能去找谁?
“反正……反正你别告诉我妈。”虞子溪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但声音依旧发颤,“要是你告诉我妈……我……我就不认你这个闺蜜了!”
白桃被她这话噎了一下,眼圈也有些发红:“溪溪!我是担心你!我怕你被人欺负了还自己憋着!”
“我没事……真的……”虞子溪重复着苍白无力的话,连自己都不信。
看着她这副倔强又脆弱的样子,白桃知道再逼问下去也无济于事。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好好好,我不问了,我也不告诉阿姨,行了吧?”
她重新坐回虞子溪身边,轻轻搂住她,放缓了声音:“好啦,别哭了,再哭眼睛要坏掉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你记住,你还有我呢,不是吗?我会陪着你的。”
虞子溪靠在白桃肩上,感受着闺蜜温暖的体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
姐妹俩的生日
周四傍晚,杨景言驱车接了褚思柠和褚思语,来到一家提前预订好的高档饭店。宽敞的包间内,大圆桌旁已经坐满了人都是平日关系亲近的同学朋友。
杨景言这边来了他的三个舍友(骨折、李耀南、吴凯和),以及四个舞蹈系女孩;褚思柠那边来的则是她的几位舍友;再加上共同的朋友郑浩然和他的女朋友钟琪琪。
姐妹俩身后的空位旁,包装精美的生日礼物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颇为壮观。似乎所有人都有一种默契:送给这对双胞胎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