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下洗手间。”她站起身。
洗手间的门轻轻合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几乎是同时,杨景言就倾身向前,修长的手指抚上褚思语的下巴:“思语,再亲一个?”
褚思语没有拒绝毕竟,这种事情,杨景言和她也没少干。但她的眼睛始终睁着,视线越过杨景言的肩膀,牢牢锁定在走廊拐角处。只要听到卫生间门锁转动的声响,或者马桶冲水的声音,她就会抽身而退。
两人的唇瓣刚刚相贴,突然一道身影从拐角处蹦了出来。
“哈!吓你们一跳!”褚思柠夸张地张开双臂,脸上还挂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但下一秒,她的表情瞬间凝固,双手捂住张大的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姐...你和景言在干什么?”
褚思语混身一颤她确实没听到任何开门声或冲水声。她猛地推开杨景言:“思柠,你听我解释...”
“思柠,我...”杨景言刚开口就被打断。
“景言,你明明是我男朋友!”褚思柠的声音陡然拔高,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怎么能和我姐...”她哽咽着说不下去,单薄的肩膀不停颤抖。
褚思语慌忙起身想要靠近,却被妹妹抬手制止。那只悬在空中的手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不要过来!”褚思柠红着眼睛喝道,声音里混杂着愤怒与受伤。
褚思语僵在原地,伸出的手缓缓垂下。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套房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杨景言刚向前迈出半步,褚思柠立刻将颤抖的手掌转向他:“你也不许过来!”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三人之间骤然凝固的空气里,只剩下褚思柠压抑的抽泣声。她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在苍白的脸颊上冲出两道晶亮的痕迹。“你们...怎么可以...”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心碎的回音。
突然她转身冲向玄关,长发在空气中划出凌乱的弧线。杨景言和褚思语几乎同时弹起来,却只听到“砰”的摔门声在走廊回荡。
“快追!”杨景言抓起外套,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情绪这么激动...万一做出什么傻事儿……”褚思语已经冲了出去。“思柠!”
电梯间冰冷的LED屏显示着下行箭头:“是思柠那部!”旁边另一部电梯正在上升,数字缓慢跳动。杨景言焦急地说:“等不及了,我们走楼梯!”
安全通道的绿色应急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褚思语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往下跳了。杨景言在拐角处差点撞翻清洁车,金属碰撞声在楼梯井里激起刺耳的回音。
可爬楼梯始终是没有电梯快,等两人来到酒店大堂的时候,褚思柠早都不见人影了。
杨景言连忙问酒店前台:“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儿坐电梯下来。”
“她刚刚打车走了。”前台回应。
杨景言像离弦的箭冲向门外。夜色中,一辆出租车正急速离开。“肯定是那辆!”他拉开路边另一辆出租的车门。褚思语跌进后座时膝盖撞到车门,却顾不上疼痛:“师傅快追前面那辆出租车!”
一看两人那么着急,出租车司机有些疑惑:“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别管,追上他就行。”杨景言把整叠钞票甩在仪表台上,百元大钞散落开来。司机眼睛一亮,档位杆猛地推到底。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褚思语被惯性狠狠按在座椅靠背上。霓虹灯的光斑在车窗上拉成彩色丝线,后视镜里映出她毫无血色的脸。
出租车在夜色中疾驰,褚思语颤抖的手指不断重拨着妹妹的电话。每次听到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她的心脏就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一分。转向微信界面,她飞快敲击屏幕:【思柠,你别冲动,在前面下车等我们好不好?】消息刚发出,对话框突然弹出红色感叹号一个无情的系统提示宣告她已被拉黑。
“思柠把我微信拉黑了!”褚思语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出她惨白的脸色。杨景言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但三声忙音后同样被切断。“我的也被拉黑了。”
褚思语急得眼眶发红:“都怪你!景言。”
杨景言无奈地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说着,他搂住褚思语安慰道:“别着急,我们已经追上那辆出租车了。”他指着前方公路上褚思柠乘坐的出租车。
杨景言叹了口气:“不过这事也不能全怪我,谁知道她会突然跳出来吓我们,以前都没事的。”
看到杨景言自责的样子,褚思语抿了抿嘴唇:“我刚才太激动了......”
“没事,这确实是我的问题。”杨景言继续安慰道:“思柠一出来就打车,说明她有明确目的地,应该不会做傻事。”
褚思语点点头,握紧了杨景言的手。
就这样,出租车一路跟着前面的车,最终来到了财经大学门口。
等杨景言和褚思语下车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