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言方才的反应,让虞子溪又找回了和杨景言正常相处的感觉。
“既然不拍照,我在这陪你耗着有什么意义?”杨景言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剩饭,语气里透着不耐。
虞子溪突然倾身向前:“吃完饭我们去越野吧?”
“所以……”杨景言眯起眼睛,“你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不是啊。”虞子溪撇撇嘴,指尖绕着发尾打转,“本来今天确实要拍照的,但你的表现实在太差劲了。”她故意拖长音调,“所以嘛……临时改计划咯~”
杨景言揉了揉太阳穴,这女人好难伺候啊。“两点半吧,”他看了眼手表,“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好。”虞子溪利落地站起身,牧马人的车钥匙滑到了杨景言面前,“记得准时来别墅接我。”她转身时发梢扬起淡淡的高级香水味,白桃连忙小跑着跟上。
看着早有准备的虞子溪,杨景言有些摸不清这个女人的脾气实在太古怪了。明明早就准备好了车钥匙,却偏偏要……
杨景言仔细回想着从昨晚到现在的相处,渐渐理出些头绪:
虞子溪骨子里爱玩,追求刺激;
她似乎很在意自己的名声,但细想又不完全是这样别人议论她时她毫不在意,却坚决不允许在互联网上传播。更准确地说,她好像很在意她在自己心里的形象,绝不容忍自己造她的黄谣,非要在他心里保持纯洁无瑕的形象不可。这不是女孩儿对于喜欢的男孩子才会有的反应吗?
想到这里,杨景言突然眉头一皱:“她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但随即又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没道理啊?我们相处时间不长,又没什么刻骨铭心的经历,虞子溪根本没理由喜欢我啊。”
……
白色奔驰C的副驾上,虞子溪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出神。正在开车的白桃笑着问道:“溪溪,怎么今天又临时改主意了?”
“他演不出我要的感觉。”虞子溪淡淡道。
“你是说……爱你的感觉?”白桃轻笑一声,“你都这么逼他了,还指望他能对你生出真感情?”
“如果连演都演不像,拍出来的照片谁会信?”
白桃侧头瞥了她一眼:“溪溪,你该不会是喜欢杨景言吧?”
虞子溪猛地瞪大眼睛:“你胡说什么?”
“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白桃悠哉地打着方向盘,“既说不喜欢他,又非要他演出深情的模样,这不是为难人吗?这让我想起我爸妈我妈总抱怨我爸只顾生意不陪她,可等我爸真抽空陪她,她又嫌烦,催他赶紧去忙工作。”
“这能一样吗?”虞子溪皱眉,“你爸妈是夫妻,我和杨景言什么关系都没有。”
“可你对他的态度,简直和我妈对我爸如出一辙。”
“少胡说八道!”虞子溪直接打断,“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脚踏两条船的人?”
白桃耸耸肩:“杨景言虽然同时交往两个青梅竹马,但我觉得他算不上渣。换作是我,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也会想着两个都要。”
“我又没说他渣,”虞子溪别过脸,“我只是陈述他脚踏两条船的事实。”
白桃彻底无语。今天的虞子溪……怎么这么别扭?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虞子溪突然转头瞪向白桃:“你以后少给我灌输那些乱七八糟的知识。”
“啊?”白桃握着方向盘一脸茫然,“我灌输什么了?”
“比如说什么痴汉……”虞子溪的声音越来越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白桃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标志性的腐女笑容,拖长声调“哦~”了一声:“原来是这个呀~”她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这有什么,现在女生懂这个很正常好吗?”
虞子溪生气地抱着手臂:“今天我说杨景言笑得像痴汉,你猜他什么反应?”
“嗯?”白桃好奇地竖起耳朵。
“他居然……居然反问我‘你……看过?’”虞子溪说到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同时狠狠掐了一把白桃的大腿。
“噗哈哈哈哈!”白桃笑得方向盘都抖了一下,“这杨景言也太绝了吧!一般人不是应该急着否认吗?他居然……问你是不是看过?”
“你还笑!”虞子溪又补了一记掐,这次用了十成力。
“哎哟喂!我开车呢!”白桃一边躲闪一边求饶,“好好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你科普这些了还不行吗?”
虞子溪这才满意地轻哼一声,转头望向窗外。
却没注意到闺蜜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下午三点半,阳光正好。
杨景言开着那辆黑色的牧马人,载着虞子溪驶向城郊的越野圣地。
“安全带系好了吗?”杨景言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调整着后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