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言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我们讨论的前提是，他的妻子完全接受这个安排。”

    袁书仪的指尖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唇瓣微微颤动：“但这……这根本不可能……”

    “如果可能呢？”杨景言向前倾身，目光灼灼，“就当是个假设。”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脑主机的运转声。袁书仪垂下眼帘，长睫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杨景言的声音更轻了，却字字清晰：“两个明明深爱着的人，却因为世俗的条条框框而错过，这样的遗憾……”他顿了顿，“袁老师不觉得可惜吗？”

    袁书仪轻轻颔首：“确实会有遗憾，可是……”

    杨景言立即接过话头：“那如果来世你们还能相遇，他待你一如既往，而且那时他尚未婚配，你会不会选择和他在一起？”

    袁书仪略作思索：“若是那样，我当然愿意。”

    “但来世之事，谁又能保证呢？”杨景言意味深长地说。

    袁书仪轻叹一声：“那只能说，我们注定有缘无分。”

    “袁老师，”杨景言放柔了声音，“等到年华老去时，想起这段未竟的情缘，你难道不会觉得惋惜吗？”

    袁书仪微微点头：“确实会感到遗憾。”

    “既然如此，为何不在今生就避免这份遗憾呢？明明你们两情相悦……”

    袁书仪坚定地摇头：“不，我始终无法接受他已经成家的事实。”

    杨景言继续循循善诱：“正因为你无法接受他有家室，才造成了现在的遗憾，对吗？”

    袁书仪沉思片刻，不得不承认地点了点头。

    “那让我们继续设想，”杨景言的声音带着某种催眠般的温柔，“当你六十多岁时，心里始终放不下他，又不知道来世能否重逢，会不会感到后悔？”

    袁书仪微微蹙眉：“这终究只是假设……”

    “就当作假设，”杨景言紧追不舍，“你说过不打算结婚，到时膝下无子。当你年老体弱，生活艰难时，会不会想起他？想起那些错过的可能？他妻子都愿意接纳你，若你们在一起了，他能够照顾你，甚至于，你们有个孩子，孩子也会照顾你，也不至于孤苦无依……”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人生不过数十载，来世虚无缥缈。袁老师，为什么不把握当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