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我依然不看好会有人收购。最关键的问题是,米线店基本上不可能实现全国连锁。做不到全国连锁,就意味着远远达不到上市条件。这样一来,还会有谁愿意接手呢?”
说到底,李教授还是不认为会有人买杨景言的米线品牌。
“米线厂。”杨景言只是简单地说了三个字。
李教授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想卖给米线厂?他们凭什么要买你的品牌?难道就因为你这个品牌能给他们带来稳定销量?”
李教授突然收住笑声,若有所思地停顿了一下:“等等...你说卖给米线厂?”他摩挲着下巴,眼神渐渐专注,“做生意嘛,说到底就是供需关系...”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认真:“如果你的连锁店每天能稳定消耗大量米线,对厂家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说到这里,他突然直视对方:“你所有门店加起来,一天能用掉多少米线?”
“3.5吨。”
李教授神色开始凝重:“3.5吨...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要知道,明市最大的米线厂日产量也就10吨左右。”他屈指敲了敲桌面,“如果收购你的品牌,就意味着能稳定增加35%的销量。更重要的是”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杨景言,“采购权在总部手里。一旦品牌易主,米线厂就能掌握定价权,通过提高采购价来获取更多利润...”
说到这里,李教授突然眼前一亮:“这么看来,米线厂确实会有强烈的收购意向,这可是实现产销一体化的绝佳机会。”
马副校长同样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他接话道:“而且,现在还只是明市,就能够有 38个店。要是全省范围内连锁,江南省 16个州市,多的不说,至少 100多家门面肯定是能做到的。对于米线厂来说,这可是一次大机遇啊。”
突然,马副校长似乎想到关键性的问题:“等等,你现在是不是只在一个厂采购?”
“对,我所有门面的米线都是明市日产量排第三的兴隆米线厂负责配送。”
“你签长期采购合同了?”
“没有。”他的确没签,因为从今天开始,米线品牌就已经不属于他了,归张厂长了。
“还好没签!”马副校长无比庆幸。
李教授也想到了马副校长要说什么:“马校长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威胁米线厂,逼着它买下米线品牌?”
“没错,3.5吨对于一个米线厂来说,那也不是小数目了。要是把米线品牌卖给别的米线厂,现在负责供货的这家米线厂肯定会因为一下子缺少了 3.5吨的米线销量而导致元气大伤!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来抬高出手价格。”
李教授也很赞同这个办法:“虽然做法上有点可耻,但商场如战场,从来没有什么道德仁义,只有成王败寇。马校长的想法确实可行,只是还欠缺一些细节上的东西没有完善。”
李教授目光温和地看向杨景言,语气坚定地说:“这样吧,我和马副校长再深入研讨一下,争取帮你制定一个能让品牌估值达到200万的方案。”
杨景言却摆手拒绝:“不劳两位老师费心了……”
杨景言话没说完呢,李教授却皱着眉说道:“好不容易帮你想出一个能把米线品牌卖到 200万的办法,你却说不劳我们费心?你不想卖品牌了?还是说,你有别的买家了?”
杨景言有些无语:我特么话都没说完。
“因为我已经把米线品牌卖了,所以你们说的这些都没意义了。”
“卖了?”马副校长率先看向杨景言放在桌子上的牛皮纸袋:“这就是合同?”
“对。”
马副校长伸手去拿合同。李教授则继续追问:“你卖给谁了?”
“米线厂啊。”
李教授闻言猛地一拍大腿,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哎呀!你怎么不早点跟我们商量?要是提前知会一声,像刚才这样帮你分析规划,制定个完整方案,绝对能让你的米线品牌卖出200万的好价钱!”
李教授暗自思忖,杨景言毕竟年轻,处事经验尚浅,远不及他和马副校长这般老练。恐怕一听米线厂有意收购,就草草将品牌低价出手了。
“卖了多少钱?有100万吗?”李教授追问道。
杨景言刚要开口,马副校长却先一步出声:“他...卖了300万。”只见他双手捧着合同,神情略显恍惚,但语气还算平稳。
“什么?300万!”李教授一把夺过合同,开始阅读起来。
正在工作的袁书仪听到了李教授的那句“什么?300万?”本来对钱就敏感的她,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心里疑惑:什么三百万?
她转过身看向茶桌旁坐着的三人,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站起身,打算过去看看三人在交流什么。
袁书仪站在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