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袁老师。”杨景言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遥控器在各个频道间快速切换。
“必须得等到9点半之后才能离开啊。”杨景言答应过袁书仪,所以,就只能看电视,打发时间。
半小时后,手机震动着滑出裤兜,看到“张厂长”的来电显示,他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终于来了,张厂长的电话。”
“小杨兄弟,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要把品牌卖了。”电话刚接通,张厂长急切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杨景言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没办法,前段时间搞了个外卖软件,一心想着扩张,结果资金链断了。实在没辙,只能把米线品牌卖了回血。”
“不是,你要卖怎么也不先和我打一声招呼。缺口很大吗?老哥手头上也有点闲钱,如果不是很大的话,倒是可以先借你,帮你渡过一下难关。”张厂长的声音里带着关切,却也藏着几分试探。
“三百万。”杨景言吐出这个数字,语气沉稳。
“什么?!300万?不就是一个外卖软件,需要那么多钱?”张厂长的声音拔高,透着明显的震惊和怀疑。
“需要。”杨景言简短有力地回应,语气不容置疑。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张厂长才开口:“这样吧,你在哪儿?我来找你,我们先把合同签了。”
“我来找你吧。”
“好,我让人来接你。”
“九点半,来学校门口接我。”
挂断电话,杨景言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九点四十分,他准时踏出教职工宿舍,径直来到校门口,校门口那辆崭新的奔驰E级格外显眼,司机正站在车旁焦急地张望着。
......
张厂长办公室里,茶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
张厂长和几个骨干早就在焦急等待,看到杨景言进门,几个人立刻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他往主位上请。
“小杨老板,你坐。”一个骨干满脸堆笑,殷勤地引着座。
杨景言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坐下。
待几个骨干识趣地离开办公室,张厂长亲自给他沏了杯茶,目光却紧紧盯着他:“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去赌博欠了赌债?”
“没有,怎么可能去赌博,真就是要用钱来做外卖软件。”杨景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神色自若。
“那么,为什么需要那么多钱?”张厂长皱着眉头追问。
杨景言含糊其辞:“这个就是商业计划了,不方便透露。”
见问不出什么,张厂长索性直奔主题:“先把合同签了吧,不然的话,万一你这转手一卖,老仓醋的新老板不要我们厂供货,那就害惨老哥了。你要知道,老哥为了你,可是新增了一条日产量一吨的流水线,花了不少钱,还推了不少订单,你一家可是占了我们厂一半的日产量啊。”
杨景言接过笔,指尖在合同上停顿片刻。
在张厂长期待的目光下,他突然放下笔,若有所思地看着对方。
张厂长有些疑惑,小声问道:“是合同有什么问题吗?”
杨景言摇了摇头,脸上慢慢浮现出兴奋的神情:“张厂长,我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办法……两全其美的办法?”张厂长一脸茫然。
“我需要钱,你需要品牌,那我把品牌卖给你不就得了。”杨景言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这一刻,他已经筹划了整整三个月。
从第一家米线店开业那天起,他就盯上了米线厂,将其视作首选的售卖目标。
而盯上张厂长完全是因为,这人会来事。
“哈哈哈,小杨兄弟别开玩笑了,老哥就是一个开厂的,哪会管理连锁店。”张厂长笑着摆手,以为他在说笑。
“品牌又不需要什么复杂管理,你就让它自己发展就好了,你看我,一个在校大学生不也管理得过来吗?”杨景言循循善诱。
这话让张厂长陷入沉思。
确实,米线厂只要保证生产就行,要是品牌握在自己手里,确实不用再低声下气地找销路。
想到这儿,他不禁来了兴趣:“你打算卖多少钱?”
“就300万啊,刚好我的资金缺口也就是300万。”
张厂长又笑了:“300万老哥可是拿不出来,100万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杨景言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明市排名前三的米线厂老板,哪个拿不出两三百万?更何况张厂长的厂子日产量稳居第三。
“张厂长,米线的利润我还是有所了解的,你这些年,挣得恐怕都得有上千万了吧。”
“小杨兄弟说笑了,怎么可能,这米线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