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褚思语的发丝终于轻蹭过他的胸膛，那温暖的重量稳稳落下的瞬间，他胸腔里涌起一阵战栗般的满足，连心跳都刻意放轻了节奏，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亲近。
不同于褚思柠的温顺乖巧，褚思语身上若有若无的带着几分清冷，却让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景言...是你吗？”
怀中人突然发出的呢喃让他浑身一僵。
低头看去，褚思语迷蒙的双眼正对着他的胸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的声音软糯得不像话，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是我。”他凑近她耳边，刻意压低的嗓音里带着几分诱哄，“睡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褚思语的眼皮又慢慢合上，她今晚上醉的太厉害了，以为自己在做梦。
杨景言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她的轮廓。
夜风掀起窗帘一角，月光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流淌。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时，他下意识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
两个女孩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夜曲。
……
刺耳的闹铃声划破清晨的宁静，杨景言猛地睁开眼，迅速伸手关掉了闹钟。
他低头一看，发现褚思语不知何时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胸膛上，掌心温热，指尖无意识地微微蜷曲，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杨景言呼吸一滞，小心翼翼地捏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轻轻放回身侧，她的肌肤细腻柔软，触感让他指尖发烫。
他屏住呼吸，缓缓起身，生怕惊醒她。
床垫微微回弹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好在褚思语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并没有醒来。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她一会儿。
晨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的唇瓣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伸手想替她拨开脸颊上的发丝，却在即将触碰到时停住，最终收回手，转身离开。
抱着褚思柠回到自己床上，杨景言轻轻推了推熟睡的褚思柠。“思柠，醒醒，六点四十了。”
女孩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伸了个懒腰，手臂顺势环住他的脖子，脸颊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
“那你抱我过去吧……”她含糊地嘟囔着，嗓音里带着未散的睡意。
杨景言无奈地笑了笑，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横抱起来。
褚思柠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很快又沉沉睡去。
他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回褚思语身边，替她掖好被角，这才回到自己床上，重新躺下。
上午十一点，阳光已经洒满整个房间。
褚思语缓缓睁开眼睛，意识还有些混沌。
她侧头看了眼身旁熟睡的褚思柠，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然而，当她转头看向另一张床时，视线猛地顿住杨景言半裸着上身，被子只盖到腰间，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格外清晰。
她心头一跳，立刻别开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海景房那晚三人同住的画面。
“应该又是景区房价太贵了吧……”她试图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可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她隐约记得昨晚……自己似乎枕在杨景言的胸膛上睡着了？
他的体温、心跳，甚至是手指抚过她耳垂的触感，都真实得不像梦境。
但又觉得，应该是自己做梦的吧，杨景言压根就没在自己床上，自己这是在做春梦？
她猛地抓起床头的矿泉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那股莫名的燥热。
“我怎么会做这种梦……”她咬了咬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褚思语匆匆起身，冲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肌肤，却冲不散脑海里那些旖旎的画面。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才勉强平复了心情。
“起床了，该出发回学校了。”她故作镇定地叫醒两人，语气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杨景言和褚思柠很快收拾完毕，三人随便吃了点早餐，便驱车离开。
车窗半开，风呼啸着灌进来，吹乱了褚思语的长发。
她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游离在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上，可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昨晚的春梦。
那种感觉明明那么真实，一点都不像梦。
她悄悄抬眼，透过后视镜看向驾驶座的杨景言，却不料正对上他的目光。
镜中，他的眼神深邃而沉静，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
她心头一颤，迅速移开视线，假装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可耳尖却悄悄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