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分别安排杨景言和褚思柠就座后,他侧身吩咐旁边一人,那人听了后走出包间,估计是去通知服务员上菜了。
张厂长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说道:“这就是我们商量后得出的方案。”
杨景言接过后,目光快速扫了一眼,和他之前估计的一样,就是增加 500kg的流水线,去掉 500kg的订单。
杨景言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接着,张厂长又拿出一份合同,语气诚恳地说:“小杨老板,我们可是为了你这边投入了资金,也损失了不少订单,签个合同吧,不是担心你会出尔反尔,只是签了的话对双方都有保障。”
杨景言并没有接过合同,而是笑着说:“张总啊,签合同这事儿先不急,先合作一段时间吧,毕竟,我也不确定你这边是不是肯定就能稳定供应得上,这样吧,我们先试一个月看看,如果你这边没问题,我肯定会签这个合同。”
“这……”张厂长听到这话,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显然没想到杨景言会拒绝。
杨景言见状,又补充道:“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供应得上,货全都从你这边拿。”
张厂长思索片刻,也只好接受:“行吧。”
没办法,是他有求于杨景言,而杨景言现在可是他大客户。
短暂的谈事结束,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大家各自换了张面孔,开始推杯换盏。
张厂长举起酒杯,高声说道:“来来来,小杨老板年轻有为,大家一起敬小杨老板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一杯过后,米线厂的两个骨干开始发挥作用,他们不住地夸赞杨景言。
“没见杨总之前,我还不信,厂长说老仓醋米线是一个大一学生做出来的品牌,现在一见,真的有点超乎想象,这居然真是一个大学生做出来的!”其中一人感慨道。
另一人也附和着说:“那说明啊,杨总的心智远比同龄人成熟,现在的大学生,哪有想着大学要去创业的,就算是创业也不过就是开个店而已,根本就做不出杨总这样的规模,只能说,杨总实属是人中龙凤。”
“来,我们再敬杨总一杯。”两人再次举杯。
杨景言自然欣然接受,谁不喜欢听好话呢?
同时,他也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一番米线厂,称赞其米线质量上乘、工艺精湛。
反正应酬就是这样,大家互相吹捧,场面热热闹闹。
酒局接近尾声,三人都已有了些醉意,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只能互相搀扶着。
杨景言将他们送到车上,正要转身离开时,张厂长又从车上拿出两条境界香烟和一瓶酒,说道:“多的就不说了,小杨兄弟,这个是老哥的一点小心意。”
酒过三巡,称呼上的变化是难免的,对此,杨景言倒也不在乎。
杨景言假意推脱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收下了,毕竟不要白不要。
见杨景言收下后,张厂长又拉着他的手说:“以后老哥的生意就靠小杨兄弟你照顾了。”
杨景言同样笑着回应:“放心吧,张厂长,你们厂米线的质量我是看在眼里的,只要不出什么岔子,我这边肯定是会签合同的。”
“你放心,绝对不会出岔子。”张厂长拍着胸脯保证道。
两人又互相寒暄了几句,张厂长一行人这才驾车离去。
杨景言看着车子消失在街道尽头,随后叫了一辆出租车。
其实张厂长之前提出要送他,被他推掉了。
……
张厂长一行人的车子渐行渐远,车窗打开,三人像是换了副面孔。
张厂长从镀金烟盒里抽出三根香烟,金属打火机擦出幽蓝火苗。
他深吸一口,灰白色的烟圈在路灯下缓缓散开:“这小子有点滑啊。”
副驾驶的骨干转动着佛珠手串,沉吟道:“他拒绝签合同,应该只是怕咱们产能跟不上。毕竟现在独家供货的要求,确实把他架在火上烤。”
后座的胖子扯松领带,闷热的车厢里弥漫着酒气:“我看就是谨慎过头,咱们设备都花了那么多钱,还能骗他不成?”
张厂长把烟头扔向窗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话没说完又点上一根烟,“算了,先盯着出货量,只要品控不出问题,不怕他不签长期协议,要是他敢耍我们,哼。”
……
霓虹在车窗上拖出斑斓的光痕,出租车行驶在城市的街道上。
褚思柠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杨景言的胳膊。“才九点呢!”
她晃着双腿,小背包上的卡通挂件跟着轻轻摇晃,“夜市街这会儿肯定很热闹,我们去逛逛好吗?”
“好啊。”
“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