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钢笔是杨景言送的,昨天她怀着好奇,在网上仔细搜索了一番,当看到那7800元的售价时,着实吃了一惊。
这一整天,袁书仪都在绞尽脑汁琢磨,该还杨景言一件怎样价值相当的礼物。
她心里清楚,要是那天杨景言答应赴约,吃了那顿上千块的饭,她心里的亏欠感也不会这么强烈,在回赠礼物时减去饭钱就行,她可不是啥也不懂的小女孩,她只是随便帮了杨景言一下,还不能收那么贵重的礼物,怎么说也要还回去。
可如今,人家拒绝了吃大餐,这份沉甸甸的情谊,让她倍感压力。
昨天,袁书仪特意翻了杨景言的身份信息,看到他的生日是1月8号。
掐指一算,时间还算充裕,只要从现在开始攒钱,咬咬牙,应该能凑出这份厚礼。
之所以要这么费劲地攒,实在是因为她的工资看似体面,实则仅够维持日常精致生活,每月七七八八开销下来,手头也就只剩两千来块的余钱。
又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袁书仪还是毫无头绪,实在想不出该送杨景言什么生日礼物。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先把这事记下来。
她起身走进卧室,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小巧的笔记本。
这本子跟着她好些年了,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她到江南省工作后,参加同事各种宴请随出去的礼金。
一页页翻过去,看着那些数字,袁书仪心里一阵肉疼。
结婚、生子、乔迁新居、升职,这些人生大事上的礼金,林林总总加起来,早就破万了。
可再看看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契机能把这些钱“请”回来。
总不能因为过生日,就大张旗鼓地请客收礼吧,这也太不合适了。
她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拿起笔,工工整整地写下:1月8日,还礼杨景言8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