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烟尘散去,所有人都瞧见了……
赵玉琼的尸体斜斜挎在陈言的小臂之上,至死还带着那不可置信的目光。
陈言深吸一口气……
七重的精元钻入体内,他宛若睡醒一般缓缓舒展腰身。
瞬时,那精元在体内化开,开始徐徐弥补它这残损的肉身。
良久,像是扔破布袋一般将尸身丢下山崖。
回身望向不知何时已经驻足多时的清水监众人。
“哦?”
“老叟还有第二场?”
一句话落,身后的矿洞之内齐齐爆出一声饱含愤怒的大吼。
要知道,这一场的动静,引来的可不只是范天福。
矿役们虽然陈言是说让他们好生休息,可当真正诱人愿意站在他们身前……
任何人,都做不到对他不管不顾。
而早知范天福根性的他们,此刻手里或是稿子或是刀子的,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崖壁之上,范天福看着陈言那残缺的身子。
竟然……
那些坑坑洼洼的肉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
那本被大印砸塌的肩头,此刻随着他舒展的身形竟又恢复了从前。
咕咚——
一口口水咽下,他不自觉地将黄剑收入丹田。
又看了一眼身边的账房……
账房打了个冷颤,往后退却半步。
我?我去打他?
真的假的?!
一般五重可作矿头,六重可为矿主,他们清水监强就强在一连诞生了两个七重。
七重境可已经算不上凡俗,这才压得三友盟不敢来犯。
而如今,看着被一拳轰杀的赵玉琼……
“陆矿主多虑!”
范天福哈哈笑着,连忙对陈言拱手。
“清水监与黑石监自来便是亲如一家!”
“才只是听闻黑水监有难,三友盟来犯的消息我便马不停蹄赶来……”
“可莫要冤枉了我,我是来助阵的啊!”
毕竟,就算两人齐上真能杀了这老头。
身后那些躁动的心他们还能全杀了不成?
杀了他们去挖?
范天福说完赶忙下场,对陈言搀扶。
但实际,却运起十二分灵气作防备。
“今日陆矿主大盛,一局截断了三友盟一条臂膀!”
“此等大功,回头必然会被上头嘉奖!”
“今夜我做东,我们去仙食府好好庆贺一番!”
陈言咧嘴一笑,却是摇手拒绝。
“范矿主财大气粗,我黑石监可比不得……”
“我也是粗茶淡饭惯了,享受不起这些。”
“而又恰逢我这黑石监百废待兴之际,不若这样……”
陈言任由范天福搀扶,可身体却半点也没能松懈下来。
“范矿主给我折成灵石吧!”
“我也好让这些日子受苦的弟兄们都吃上一顿好饭。”
范天福不自觉愣了一下,却还是只能挤出笑容附和。
“陆矿主大义!我何来不从之理?”
“这样,我添作一千灵石,也算是清水监来迟的小惩!”
他说完,笑着回头看陈言,似是在等赞叹。
可陈言却忽而顿住了步伐,回望向他。
“一千?”
“范矿主杀我一个代理矿主梁开,又连杀我三个矿主……”
“他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范天福听完愣了一下,还正要辩解。
却看见陈言目光所至,身后八百矿役齐齐发出一声怒吼。
得,黑的这么多人口中也能说成是白的……
他咬着牙开口,“我也不与陆矿主争辩,那便五千!”
但眼看陈言还是长久都没反应,脸色更是阴沉。
“路远,你别太……”
“范矿主误会,五千自然是够了!”
陈言连忙摆手,笑呵呵地开口。
“可这一次,你的执法队私自将掌子面划成清水监,还更意图围杀我这八百弟兄的事。”
“我是想着怎么报上去才更合适些……”
范天福指甲深深嵌入血肉中,恨恨道。
“八千!”
陈言立马喜笑颜开,抓着范天福的手热情地往里走。
“范矿主大气!”
此刻的陈言完全还有一战之力,可先前范天福到来时候那把灵剑……
那绝非凡品!
再加上他杀一个七重,看似是一拳轰杀,可短板却也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