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认识我?”
陈言含笑摇头,“不认识,但兴许师兄有什么事可以先与我说……”
“去你的!”
胡生袖袍一掀,直接将陈言掀翻出去。
“她好了我还怎么抱走?”
“我,胡生,我爹是胡执事!”
“你敢坏小爷好事!”
他话说得清楚,手下也半点不留情,拳脚如雨点似的砸在陈言身上。
虽然踏上仙途,可二重境才得以用灵气滋养血肉。
陈言这枯老的身子又哪受得住多少,只几下就打得陈言直不起身子。
血沫从口中淌下,猩红盖住了浑浊的老眼。
良久,似是打得舒畅了。
胡生这才缓缓起了身来,猛地啐出口唾沫。
“一个一重境的杂役,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陈言咬着牙,啐出一口血沫来。
这点苦痛他以前就受惯了,现在对于这身体来说倒也不觉什么。
他本无心招惹这些麻烦,深知如今平稳走上仙途才是正事。
可在林家给女人为奴惯了,现如今遇上一个为他奋不顾身的……
这一步,他不太想退。
而胡生,似是笃定陈言不敢再拦,大步朝内走去。
只是在与陈言擦肩之前,阴笑着捏出一个掌印。
掌印隐秘,转瞬就隐没在了掌心,甚至掐诀都是在袖袍下完成的。
若不是陈言看得到天地灵气汇聚,恐怕都察觉不到。
果然,在踏过的那一瞬,他狞笑着往陈言后心拍去。
“本为防意外,还练了一手好活,现在在练功倒是省事了……”
“就不如,拿你试试!”
“掌中迷魂印!”
掌中迷魂印,陈言见过。
是在那歪门邪道一途上的把戏,凡间江湖所谓的拍花子多就用的是这个。
印在掌心,隐秘却效果不俗。
中招着往往心神不稳,感知颠倒。
被加以灵气收录在大千塔底层,威能更甚凡俗。
可如若不加灵气,或许他还真可能会中招。
但加了灵气……
陈言看得透彻。
身子侧开,同时掌中掐诀。
“几番好言相劝,可你为何就是不愿听呐……”
咻咻咻!
法诀掐完,天地灵气席卷着聚来。
只转瞬,就化作七支水箭高悬那胡生头顶。
这算是最后的警告……
可似乎,警告无用。
那胡生虽诧异陈言敢反抗,却对这杂役手段压根瞧不上,相反怒气更盛。
“会点杂役手段,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他手一翻,一样豆荚似的物事就已经浮现在手中。
陈言心头一凛。
即便是他,也听过法宝的威名。
水箭临近,却转瞬化作冰箭。
冰箭撕开血肉,化作无孔不入的细针在其中炸开。
胡生原本不屑一顾的表情,从吃惊变得因剧痛而扭曲……
“放开我!”
“老东西,我明天就拿你去喂灵兽!”
他身子在发颤,那一双眼睛里翻腾的却尽是愤怒。
而陈言既然已经动手,那便不存在手软。
六支冰箭尽皆没入到胡生身体里,余下一支高悬。
再听到这话……
“你猜,你还有明天吗?”
话落,最后一支没入胡生的喉咙,碾碎那还含在口中最后的哀求。
老了,见得多。
有些人,你放他一马他或许会念你的不好惹。
但有些人,心慈一点你日后只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看了一眼尸体,陈言轻叹一声。
抓起,拖向山野。
埋在山腰一处小涧旁,离大千塔不远。
陈言自觉做不到万无一失,索性就将那明显有挖填痕迹的地方再开出来一块荒,搭起来一处窝棚。
这样一来,即便真有人找到这地方,却也只当是他这老叟找个睡处。
收拾过后,便往回走去。
却才只是接近大千塔,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空气宛若凝结,地面甚至隐隐有冰花浮现。
可在这份冰寒中,却又隐隐有灼热从心头升起,让人焦躁。
陈言心头一沉,快步走回大千塔。
一眼就看到了被半身都被冰渣裹住的溪梦。
“仙子?”
陈言没等到回答,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