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瞧见陈言回到玉案前赶忙跟上,变戏法似的抓出两个茶杯,而后手指一勾注水。
将茶水推到陈言面前,笑呵呵道。
“师…老丈,犯不着跟他们置气,喝口茶润润嗓子。”
“若是想要严惩,我廖青衣帮你去上报执法堂!”
廖青衣本来是想喊一声师弟的,可一百岁的年纪摆在这,他还真喊不出口。
思来想去,也就一句老丈合适。
陈言端起茶杯,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凡。
至少,不同于那几个杂役。
抬手就是储物戒,又引水注茶。
看似随手,可这样的随心所欲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察觉到陈言的注视,廖青衣也解释起来。
“嗐,一点小把戏!”
“以老丈的资质,要不了多久还不是信手拈来?”
“倒是…老丈练气了?”
这可是个大新闻,毕竟这些天笑话声都还没散呢。
陈言思忖着,却又摇摇头。
“我也以为我练气了,可刚刚用那术法才察觉……”
“气只是在我身体里,却似乎没有多少是属于我的。”
“师兄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廖青衣先是一愣。
“您入内门,就没个师父教你?”
“您练的哪门功法,没凝气旋?”
陈言摇摇头,“没有师父,也没练功法。”
阴阳大衍赋只是采补双修,对于凝气可只字不提过。
他所做的也只是在觉得身子好些了,然后让灵气冲进身体来了而已。
说是引气,其实也就是顺着感觉走。
但这一句话,却听得廖青衣好一阵抓耳挠腮。
什么是天资?
这就是!
什么叫没练功法就引气了?!
灵气无处不在,却是逸散着的,毫无章法的。
没有功法的笼络,气入体是要撕人的!
但想到刚刚那场面,廖青衣便又想起还有一种可能……
“陈老,您引气的时候什么感觉?”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询,印证心中所想。
“感觉?”
陈言思索片刻后开口。
“就感觉,舒爽。”
“灵气就像是催命似的在拍门,我感觉身子好些了就放进来了一些。”
“不敢多放,我这老胳膊老腿受不住……”
啪!
廖青衣一拍大腿,看陈言眼睛都红了。
这老头对灵气的亲和,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换句话说,不是他引气……
而是灵气主动凑进去,并在其中徜徉着不想出来!
也难怪刚刚,他分明都没什么动作,那些灵气跟疯了似的涌过去……
他刚刚站在门口都能感觉到,那三丈内的灵气被他全抓去了。
“怎么了?哪里有问题吗?”
看着廖青衣满脸的悲愤,陈言是真心问。
虽作为仙灵宗弟子,可他没有师父,只被当成是枯柴扔在这无人之处。
平日里就算有心问,也没人回答。
“还哪里有问题……”
廖青衣将茶水一饮而尽,红着眼悲愤却也急切。
“修仙不该是这样的啊!”
“修行该是你苦苦寻觅,每天练功前静心焚香,然后战斗时候竭力从天地间抽来一些你亲和的灵气……”
“最后苦哈哈地放出一个效果远不及书中所说的术法。”
“你问师父,师父只说你心不静妄想一步登天……”
他说到最后狠狠一拍大腿,咬着牙道。
“这,才是修行啊!”
这下陈言听懂了,无能狂怒呗。
但没有办法感同身受,引个气而已……
廖青衣忽而想起刚刚那吸空灵气的场景,按理来说是绝不可能出现的。
“对,您老是什么灵根来着?”
“听说似乎是天灵根……”
“这个我也听说过,我说的是您当时测资质的时候,那玉锏冒的是什么光?”
陈言摩挲着下巴,想了想开口。
“那玉锏炸了,炸成了满天的星光。”
“星光?”
这一次,就连廖青衣也听得发懵。
望天了好一阵才若有所思地开口。
“原来那是星光啊……”
看到陈言目光疑惑,他也只能苦笑。
“一般来说,人既然生下来,那就是得了天道认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