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
阵渲染,萧庭安的伤势如何重,他又是熬了多少夜配药等……

    穆则在听,却左耳进右耳出,就在他分神时,一抹白色身影从身边跑了过去,进了萧庭安的房间。

    大夫最后只道药都配好了,按次喝完不日便可好转,穆则这才让管家拿了一盘金子给他。

    大夫走后,穆则倚在门边,看着那个埋头在萧庭安胸膛上的身影,他拧眉,难道他哪里做的不好么,还是说萧庭安有什么过人之处让她喜欢的。

    萧庭安面色苍白,没甚力气,只是伸手揉了揉她后脑,“抱歉……”他声音嘶哑,俞昭甚至一愣,都没听出那是他的声音,她眼泪再度涌了出来,他只是一直在说抱歉。

    俞昭猜他又是在为那日他对歹徒说的话道歉,她抹了抹眼泪,大度道:“我早就原谅你了。”

    萧庭安望着她哭红的脸,泛白的薄唇张了张,最后抿直,他视线瞥到了门口的穆则。

    他们两人视线对上,然后又移开,还挺有默契。

    “俞昭,大夫说了萧庭安要静养。”穆则双手环胸,声音平淡,一点也没被里头那场生死离别的戏码感动。

    俞昭对穆则的话充耳不闻,但还是坐直,不敢碰到萧庭安的身体,怕他会不舒服。

    萧庭安半束着发,墨发愈发衬得肌肤苍白,他伸手捏了捏俞昭的手指,看着她,“去吧,我跟穆则说些话。”

    俞昭这才站了起来,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看着床上的萧庭安,穆则进门时,眸子眯紧,擦肩而过时,故意冷哼了声。

    无论他说什么,俞昭都不听,心心念念只有萧庭安,萧庭安刚醒就这么说了一句,比他一百句都顶用,他真的挺生气的。

    他不明白萧庭安有什么好,好看么,他觉得自己不输,体贴么,他也未必输……

    穆则落座后,微叹了声,“俞昭对你是真好。”挺让人嫉妒的。

    “你知道她都为你做了什么吗?”

    他将俞昭带回山庄后才知道,她已在那呆了三天了,白日里她找了些野果,用树叶盛水喂好萧庭安后,就四处找路下山,又不敢走远,只在路边等看起来好心的路人来帮。

    他发现她时,她正被人以为是住在山上的疯子,她脸上全是泥,除了那双眼睛,很清澈,很难过却还要装作在笑。

    俞昭是故意把脸抹得脏兮兮的,穆则知道后,心里又一阵泛酸。

    “你呢?你身为她夫君,却带着她出来冒险,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穆则声音越说越生气,气到拳头攥紧,想揍他一顿。

    萧庭安只眼睫一颤,反应冷淡。

    穆则望着他,冷静下来后,又觉得自己很可笑,他气个什么劲,俞昭跟他没关系,萧庭安跟他也没什么关系,要说有,那就是与他二哥同朝为官。

    穆则又说了些话,要么是为俞昭抱不平,要么就说萧庭安配不上俞昭,左右都是些发泄情绪的话。

    萧庭安静静听着,脑中却在思索其他东西,譬如祁奉有没有将东西送到俞家。他阖上眼睫,其实他早有预料,他必会遭此劫,只是那个想让他死的人有区别罢了。

    太子和梁宣帝,他只能选一个,他选了后者。

    穆则骂够了,丢下句“走了”,就出门,结果一转身就和俞昭撞上,他吓了一跳。

    俞昭皱眉,“你不是说我夫君要静养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吵他。”她在外头都听见了他的声音。

    穆则气笑了,一个在里头不说话,另一个闷葫芦似的就知道气他,他频频点头,手指隔空朝俞昭点了点,然后就走开了。

    一日后,萧庭安就下了床,吃饭时,俞昭坐在他身边,穆则也来凑了热闹。

    俞昭按照大夫的嘱咐,细心监督他哪道菜不能吃,萧庭安唇角漾起浅笑。

    穆则眉目敛下,吃了两口就顿觉没了胃口。

    俞昭注意到了,用公筷给穆则夹了块排骨,“我和庭安都非常感谢穆公子能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俞昭望了眼萧庭安,视线完完全全只在他一人身上。

    穆则望着那块排骨,心不在焉道:“没什么,我一开始只是想着帮你。”然后他又留下了吃了些,最后连同那块排骨也吃了,之后才走。

    穆则走后,圆桌边只余萧庭安和俞昭。

    萧庭安望着俞昭,她依旧话少,安静坐在他身边,和以往没什么不同,但他清醒后意识到一件事。

    以前俞昭在他身边,他明明拥有了她,他却总觉不满足,但又不知道缺了什么。

    他们虽是夫妻,但两人关系却很古怪。直到现在,他重伤将愈,她很心疼地看着她,眼里完全只有他一个人,他才意识到他想要的是什么。

    他要她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