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宋续那头有消息了,有人说在京城发现了他的踪迹。”魏宪低首禀报,年初他们在发现俞昭的那条河沿岸寻找,一路寻问,终是在一个村民口中得知,有一个蒙着脸的人在那生活过。
宋续颧骨处的伤疤最是显眼,就算他遮住,也总会带面罩示人,时间一长,周边人总会发现他与众不同。当魏宪找到他曾住的那间房屋时,里头家具整齐,但蒙上了薄薄的灰。
这证明屋子曾经有人住过。
当初魏宪找了俞昭十日没发现她人,魏宪觉得还能继续找下去,但萧庭安却让他回去。
后来俞昭被人送回了京,魏宪斗胆问过萧庭安,为何当初不再让他再找少夫人了。
他之所以这么问,也是心生愧疚,因为俞昭失踪,也怪他办事不力。
萧庭安回道:“倘若一个人无水无粮,别说十日,五日也许都撑不过。”
魏宪后来想,他们连俞昭的尸体都没发现,这不就证明她人还活着吗,他们应该继续找啊。他反复思索萧庭安的话,突然意识到萧庭安的意思是,俞昭是被人带走的,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宋续,所以他们才找不到。
可后来阴差阳错,俞昭又被渔民在水里发现,俞昭肯定不可能在水里泡了半月多还未死,这只能说明俞昭刚从那人的手里逃了出来,然后才跌入了水中。
故而在俞昭回来后,萧庭安就下令,让他们不管是死是活都要将宋续找到。
萧庭安听魏宪说宋续京城后,神色冷下,嗤笑道:“他是活的不耐烦了。”既然能逃,他就该逃远些,回京城就是自投罗网。
“陵州的事办得差不多了,你即刻回京。”萧庭安道。
“是,少主。”魏宪拱手后出了书房,遇到易衡时,他换上了一副轻松的神情,“易千户几时回京啊?”
易衡耸了耸肩,里头那位有了新的部署,他也不知道他要在陵州呆多久。
……
祁奉来通知他们翌日回京时,俞昭还很恍惚,她只在陵州呆了一个多月,却像呆了许多年似的,突然有些不舍。
不舍之余,俞昭又忧心了起来,最近青禾生病了,病来如山倒,她成日躺在床上,高烧不退。
“可是我婢女她生病了……”俞昭脸色很为难,她对祁奉说,这也是间接通过祁奉告诉萧庭安,要是她直接去向萧庭安说,说不定他会觉得她很烦。
祁奉结巴了,沉吟了许久,“少夫人先等属下去禀报。”说完他一溜烟去了府衙。
书房内萧庭安知道后,随意说了句:“那就把她丢在这吧。”
“啊。”祁奉微微惊讶了声,这他要怎么回去告诉俞昭。
萧庭安写了好一会信,抬头就发现祁奉还在,“怎的还不回去?”
祁奉神色纠结,“少主,这样告诉少夫人不太好吧,总归要将少夫人的婢女安置好,毕竟少夫人挺看重她的。”
萧庭安轻轻点头,语气漫不经心,“好啊,既如此,那你留下陪她,我同夫人先行回京,如何?”
让他留下陪俞昭生病的婢女?祁奉听后猛地抬头,“少主,你是不要属下跟着你了吗?”
萧庭安嗯了声,只是他的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说笑,让祁奉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祁奉回去告诉俞昭时,俞昭也是惊讶,“少夫人,少爷让我留下陪青禾,等她病好了,再带她一同回京。”
俞昭听了安排后,眼眸蓦然睁大,她原以为萧庭安听说后可能会推迟个两三日,毕竟明日就离开,时间也太紧了,而且她买了许多有意思的物什都在这院子里,根本来不及收拾。
俞昭表情犹豫,进青禾房里看见她苍白的面容,她又更沮丧了些,青禾好端端的怎么会生病了。
俞昭把萧庭安的安排跟青禾讲了遍,青禾声音有气无力地回:“小姐不用担心奴婢,要和二少爷好好地呆在一起,不要再难过,憋坏了气着自己……”
俞昭鼻子一酸,倾身抱着床上的青禾,“青禾,你一定要快些好起来,到时候来京城。”
青禾喉咙难受极了,想去扯开俞昭,让她别靠自己那么近,恐染病给她,但她实在推不开俞昭,只道:“小姐要按时吃饭,不要由着性子,不想吃就不吃,就算二少爷冷落您,您也不要不开心,等着奴婢回去。”
青禾又说了很多话,俞昭只“嗯”“嗯”的应着。
时间很快到了明日,俞昭只准备了换洗衣裳,便上了从府衙出来的马车,萧庭安早在里头坐着了,他正在闭目养神,鼻背两侧的乌青明显。
俞昭视线打量着他,他腰间什么都没系,明明那日他收下了她给的香囊。
她起的很早,青禾的病不见好,她情绪很低落,便没吃早饭,现在望见萧庭安身上并未系着她绣的香囊后,心中更加难受。
此行只有三辆马车,一辆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