疹子
颤栗发抖的严重。

    萧庭安亲够了和她分开了点距离,俩人间拉出细细的银丝,他凤眸幽深看着她的反应,他声音倒还算镇定,“现在相信是你缠着我的了?”

    他指腹很轻易带了些东西到她眼前, “可不是我逼着你的。”

    她视线模糊,没什么焦点,待看清后,她完全恼了,纤瘦的肩膀发抖还不忘打了他一下。

    柔弱无骨的手指拂过脸侧,萧庭安倏地笑了,顿了会,捉住她手放到脸边,“昭昭想到打多少下都行。”

    俞昭一楞,双颊泛红,手指蜷着没了下一步,萧庭安笑得春风和煦,视线认真地看着她,颇有些摄人心魂,她莫名看呆了。

    萧庭安想到明日一早还得去府衙,便也不想再逗她了,“不打了?不打睡了。”

    ……

    想起那夜的事情,俞昭又恼又羞,羞更多一些,时常觉得不好意思。青禾也发现了俞昭的变化,要说俞昭以前总会安安静静地呆着,而最近则是愈发毛躁了。

    当然,也许是天气升温的缘故。

    萧庭安又是许多日不回家,俞昭不知怎的,开始在意起了这件事,每每抬眼看见祁奉,总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祁奉回应得及时,见俞昭不说就问她有什么事,俞昭哑口了半晌,才向他打听起萧庭安身上疹子的事。

    原是问这个事,祁奉也算了解萧庭安,他十几岁就跟在他左右,军营中有时条件不太好,他们便在一处冲凉,都是男人,赤裸着上身也不会觉得尴尬。

    他清楚萧庭安身上的疹子算是遗传,他听萧琰将军讲过,萧庭安的症状和他大哥萧哲一模一样,金贵的很,衣裳料子不好,肌肤一摩擦都会生瘢痕,故而萧哲只能从文,萧琰从武。但偏偏萧庭安就这么跟着萧琰在军中摸爬滚打。

    后来,祁奉跟着萧庭安回京,好在京城比南方天气凉些,萧庭安疹子犯的时候就短。不知何时,萧庭安开始计较起身上的疹子来,找来大夫来看,也只能治标不治本。

    祁奉内心生奇,萧庭安有疹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为何突然在乎起来了,直到他看见李家小姐常与他往来,他才了然,估计是怕吓到人家姑娘。

    但祁奉没说李诗筠和萧庭安那段,毕竟人家都是太子妃了,而他家少主也成了亲,再说那些只是徒增烦恼。

    俞昭恍然大悟,那日萧庭安回来身上香粉味很重,她还以为他骗她来着,没想到他身上的疹子真是从小到大的病症。

    她托着腮,手肘撑在桌上,觉得是自己把他想坏了,他虽然冷淡,情绪有时也莫名其妙的,但确实没骗过她。

    祁奉双手环胸站在一边,视线不时眺望向院子,他本以为是夫人想让他带着她去找少主,没想到问的是这个。萧庭安跟他吩咐过,若是俞昭想找萧庭安,他不能带她去,但是一定要去通知萧庭安一声。

    俞昭思绪微顿,问祁奉如何能缓解萧庭安身上的疹子,祁奉想了想随后说了些办法,譬如将他衣裳洗净后泡在草药里,随身带装着草药的荷包,还有制药膏涂抹之类的法子。

    俞昭听后点了点头,她爹说过她得把萧庭安照顾好,他的的确确在帮助她家,她总归也要去回报他,而且他说过她的心上人就是他。

    她决心要好好对他,更主动体贴些。

    说干就干,俞昭拿出了之前在府里学做山药糕的精力,又去问了给她看病的女医,女医听症状后知道那是荨麻,便给俞昭开了些方子抓药。

    不光是萧庭安的衣裳,还有被褥一类的布料织品,她和青禾架了个大锅,用煮开的药水浸泡了遍又清洗,晾满了一整个院子。

    祁奉注意到了,叫了别的护卫帮忙盯着,自己跑去了陵州府衙将俞昭的一举一动汇报了遍,如他所料,萧庭安听后唇角勾起,手指骨节一下下的叩着桌子,一看就是高兴了。

    “行了,好好保护她的安全。”萧庭安轻咳了声,俊脸顿时面沉如水,他之所以没回去住就是怕邓黎的人把心思动到了她头上,故而这些日子他一直住在府衙的厢房里。

    邓黎粉饰太平,说漕工的银钱发放了下去,他们自知朝廷难处,动员陵州的商人们自发捐款纳粮,一定会将河道清理干净,修好堤坝。

    那个罪魁祸首河道监管,邓黎也说他们找到了人,但是人贪污了修河钱款后,畏罪自杀,早已下葬,臬司的人已经去做了案件整理,一定会给京里一个详细周全的答复。

    萧庭安眸色一沉,他当然不会相信邓黎的一面之词,所以他派人去查了那河道监管的底细,只等弄清河道监管私逃的前后原因,一切都会大白。

    ……

    俞昭买好了药材,但是用什么样的荷包去装,她苦思冥想了许久,萧庭安的袍衫基本是宽袍大袖,颜色不尽相同,最后她想好了,她要买不同颜色的布料去搭配。

    初夏雨后,街边青石板半干半湿,屋檐没有水滴下了,檐角的雨链里却盛满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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