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件
   说难听点,她除了脸好看之外,又呆又楞,受气包似的。

    萧庭安长臂穿过她颈后,将她揽在怀里带向自己,她当即抬起手腕,腕骨抵着他胸口,又道:“真的不是我。”

    萧庭安“嗯”了声,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不是。”

    俞昭噤了声,推他的手慢慢放了下来,脸颊贴在他颈窝边,早春乍暖还寒,他身上比较温暖。

    久违的和她有这样简单相拥的时刻,萧庭安抱着她,莫名觉得疲惫感顿消,他舔了舔唇瓣,动了心思,但想到周大夫的话,他揽着她的手又紧了些。

    萧庭安本来挺困的,抱着她后却清醒了不少,他喃喃道:“你想给她点教训么?”

    俞昭眼皮都睁不开,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

    翌日辰时过后,姜渺才醒,因着昨日易衡通知说他们下午才出发,故而她直接睡了个懒觉,可是醒来后,就听见念音带着哭腔的声音跟她抱怨。

    “小姐,姜平姜北叫护卫队的人打了。”

    “怎么了?”

    姜渺睡眼惺忪,听了这事后稍微清醒了些,“他们为何打我们家小厮?”

    念音继续道:“还不是为了他们主子的夫人,我真是不明白了,他们还能管着人家爱说什么话嘛?”

    姜渺还困,顾不上给她家小厮主持公道,问:“他们伤的严重吗?”

    念音想了想,姜平姜北面上看不出来被打了,但是吆喝的声音好像很痛,也不知是不是装的,然后在她这搬弄是非。

    “也还好吧。”念音答。

    姜渺打了个哈欠,重又躺了回去,“不严重的话,那本小姐再睡会。”

    直到大中午,驿站楼下变得吵闹起来,姜渺才起身换衣裳,正碰上了念音端饭进来,“小姐你去哪啊,吃饭了。”

    “我去找庭安哥哥。”姜渺在走廊上走着,沿路看见祁奉从一间房出来,她确定那就是萧庭安住的那间,她便叩了叩门,准备进去。

    她没等里头的人应答,便直接推门进去,一抬头就看见萧庭安和俞昭两人正在吃饭。

    俞昭吃得差不多了,当即站起说:“我下楼看看。”

    萧庭安脸瞬间变得淡漠,端盏喝茶,姜渺与俞昭擦肩而过,看都没看她,径直坐在了萧庭安身侧,抱怨道:“庭安哥哥,我家小厮被揍了……”

    俞昭顺手关上门前,就听到了姜渺说的这句话,她也没太在意,往楼下走,人也轻松了许多,只不过路遇几个随行,他们连她一眼都不敢看,避瘟神似的走开了。

    俞昭挠了挠头,多看了他们几眼,随后就出了门,门口几个护卫在重装马车。

    一个护卫笑道:“他们去揍人了,专门挑外人看不出有伤的地儿打,有点阴招这下全使出去了。”

    另一个道:“谁让他们嘴欠?不管他们说的谁,占不占理,我听那口气就烦得要死,巴不得把他们牙全都打掉,让他们这辈子都说不了话。”

    ……

    姜渺跟萧庭安抱怨了自家小厮被打的事,萧庭安让易衡帮她解决,临行前,易衡把那两个挑事的护卫狠狠训斥了一顿,周围人看着,有的在偷偷抿嘴憋笑。

    下午马车队经过一处栽满了桃树的山,漫山遍野的粉霞,引得不少人目光流连。

    随行挪空了一辆行李车,空出来了让俞昭和青禾坐,主仆俩掀开帷裳,明艳的粉色蝴蝶般在风中摇晃,美极了。

    车队行进了一个多时辰后停下歇息,他们从这座山的西边走到了南边,依旧可以看到这里的景色昳丽。

    下了车,视野一下开朗,俞昭走到人少的地方,美景映入眼帘,她又往山坡上多走几步,桃花落地,山上像是铺了层倾斜的粉色绒毯。

    俞昭只顾仰头看桃花,微风一斜,肩上头顶也落下了点花瓣,忽地她好像听见了什么细微的声音,很突兀。

    俞昭拧眉,视线顺着声音望去,大树边的落花下有一处凸起,而那露出的一小块分明是人脚。

    俞昭连忙叫山下的护卫来,三四个护卫听声找了过来,将花瓣里藏着的人抬到了山下空地。

    这是一个女子,她昏迷不醒,褐色衣衫破碎不堪,裸露的手腕脚腕上布满脏污。

    俞昭请来了周大夫,周大夫一观瞧后,给女子扎下几针,又让护卫喂了她一些水,女子缓缓张开眼睛,和众人面面相觑。

    女子视线微晃,虽然受了伤,但依然能判断出这些人不是坏人,他们着装统一,井然有序,像是官家的人。

    女子脚踝处有捕兽夹夹出的血洞,伤口处凝固,却还有汩汩不断的血液流出。

    她声音微弱,抓住了离她最近的俞昭,“求求小姐,救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