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江南
愿意帮忙。

    想到这,她眼里溢出几滴眼泪,“从来没有人像子慎这样对我好。”

    就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也没有,即使她身为太子妃,身份尊贵,但她有许多委屈只能一人独吞,不会有人愿意听她的怨言,她什么都不能和太子讲。

    萧庭安抿唇低眼,唇角扯了个笑。所有人在他答应了帮忙后,都会殷勤地道谢,除了俞昭,反倒像是他又欠了她一笔债。

    萧庭安计划好了南下暗访的路线,时间定在在二月下旬出发,先走陆路到青州,再找大运河上的渡口乘船至陵州。

    不过在他出行前,他会先派暗线前去视察。

    回到萧府后,萧庭安依旧宿在书房,至于后宅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

    自从知道姜渺知晓她要跟着萧庭安一同南下回家后,她心中喜不自胜,屡屡往萧家府宅跑,见到刘夫人也甚是热情。

    姜渺陪着刘夫人制香,桌案上摆着许多瓶瓶罐罐,金制的秤边上,摆着新鲜的郁金香花、熟沉香、苏合香、蜂蜜等材料,郁金香花捣烂成泥,再并以其他香的细粉,添入苏合香溶汁。

    姜渺取了一点抹在手背上,鼻尖凑近一嗅,妩媚甘甜的气味钻入鼻腔。

    刘夫人也闻见了,脸上盈着笑意,“还是姜小姐聪明,我老了,眼睛昏花,制了半日也弄不出什么有意思的香来。”

    姜渺被夸了很开心,将做好的一罐香送到刘夫人面前,“若是夫人不嫌弃的话,那这一罐就送给夫人了。”

    刘夫人摆摆手,“气味太甜了,适合你这样的小姑娘用。”她笑完后,又接着叹气,这些日子里俞昭在京城的名声是越来越差了,总又好事者来问她,而她只能闭口不谈。

    她一沉默好像正好落实了他们盛传的谣言,为此她已经许久不出门了,在家不免苦闷,还好有姜渺这孩子经常来看她。

    看着姜渺兴高采烈地往手上摸胭脂膏,刘夫人眼里也盈满笑意,她曾经试图在姜渺面前提过她的儿子萧济川,可姜渺迅速冷下脸来,似乎心里只有那个萧庭安。

    刘夫人沉了口气,也不知怎的,心中就生出了股挫败感,她终究还是输给了一个通房贱婢。

    姜渺手背上涂满了刚制好的香液,整个人甜香四溢,在听小厮说萧庭安回府时,她笑着与刘夫人告别,带上刚制作好的香,去了前院。

    萧庭安带了些陵州府来的奏折回府里,书案前,他将陵州府去年报告河道淤积状况,预批拨款,以及后续治理的详情通通看了一遍。

    河道似乎一直在清理,可一直没有好转,而且银子入水后连响声都听不见。

    萧庭安唇带浅笑,忽然想起前朝一桩案子,起因是一个贪官亏空了三百万两,负责查案的官员问他银子哪去了,贪官答造大船了,官员又问大船在哪,贪官又答大船在海上运货的时候沉了。

    贪官所述的事实无法查证,可账目却的的确确亏空了。后来这贪官被抄家,官府在他家搜出了无数珍宝,以及千万两黄金。

    他有时还真不得不佩服这些贪官编造谎话的创造力。

    而这陵州府官银的用处,也有一个修缮因搁浅拉纤而损坏的大船,至于这些大船是否被修好,远在京城的他们不得而知。

    这背后的利益关系错综复杂,甚至于是否会牵连到太子都说不定,萧庭安敛眉,此行会比他想象中的更艰难。

    正思索间,一股甜香味钻入鼻腔,萧庭安眼睫掀起,望着门口的方向。

    只见少女微微歪着头,穿着湖绿色襦裙,亭亭玉立,笑得乖巧。

    “门口没有人看着,我就进来了。”姜渺声音很甜,裙裾随脚步微动,随之而来清甜的香气冲破了满室的墨香。

    萧庭安视线落在她身上,有一瞬停滞,姜渺继续说:“此行回江南,我很高兴能与庭安哥哥同路。”

    “而且表姐已经警告过我了,我一定会听你的话,不给你惹麻烦的。”姜渺神情认真,圆溜溜的杏眼睁着,打量着走神的萧庭安。

    二月下旬,葱茏苍翠的树叶长出,透着窗牖,影影绰绰落在他的侧脸。

    他似乎不像新春前那么排斥自己,姜渺唇角微勾,想到了李诗筠同她说的那些传闻,俞昭失节一事在京里闹得沸沸扬扬,他们和离肯定是迟早的事情。

    萧庭安没赶走她,她就静静坐在窗边等着他办公,手里一开始还拿着从外厅找来的传记看,只不过看了一会就被她卡在桌上。

    姜渺看得一直打哈欠,她真是无聊透顶,要不是安安静静的才能呆在萧庭安身边,她早找婢女抱怨了。

    晌午,姜渺和萧庭安一同用饭,菜式寡淡,清炒油菜,红烧鸡腿肉,冬瓜虾米汤,姜渺秀眉紧皱,筷子没动几下。

    她怀疑这是留着喂兔子吃的,她平日里吃的皆是鲜香麻辣,糖醋重口的菜,这种菜在她看来一点滋味没有。

    她嚼着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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