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宴
在书房里。

    直到楚司煵家的孩子办满月酒,他才出门。

    楚司煵的府邸今日格外热闹,萧庭安身后的祁奉将带来的贺礼交由楚府管家,是一套文房四宝,象牙笔,松烟墨,冰翼纸,以及澄泥砚。

    楚司煵脸上盈着笑意,自是亲自来迎接,“你能来,还真是稀客啊。”

    萧庭安敛眉,从福王那得知楚司煵过年期间也不安分,流连于烟花之地,即使有了孩子也不收敛。

    “序儿呢?”楚司煵回头唤人,一丫鬟抱着锦被前来,楚司煵脸上的笑别提有多开心了,“庭安,这是我儿子,给你抱抱沾沾喜气。”

    萧庭安眉心微拧,本想拒绝,但那小娃娃已经到了跟前,他也就顺势接过了。

    孩子非常小,也看不出模样,静悄悄的,咬着手指,倒是挺乖。

    丫鬟将小孩抱走后,楚司煵望着萧庭安身后,只跟着他的亲随。

    楚司煵问:“俞昭没和你一起来么?”

    他前阵子还听说,他们如胶似漆,过得可好了。

    见萧庭安脸色变冷,楚司煵笑得更欢,“你们指定是吵架了。”

    “不过没事,今日我府里大喜,也正好冲冲你这一身的冷气。”楚司煵哈哈大笑,搂过萧庭安肩膀,将他往内厅带。

    前来道贺的宾客众多,楚司煵将好友们安置在一处僻静的厅内,只他们一桌。

    酒过三巡,楚司煵竟让人唤来月楼的舞姬,舞女们身段皆是窈窕婀娜,纤腰露出了一段雪白,腰间银铃随着旋转轻晃。

    福王不可思议,“你夫人居然允许你在府里看这个?”

    楚司煵笑了,“我早戒了,自从序儿出生,我就再也不往外跑了。今日这表演,是我与夫人说了,特意为在座诸位好友准备的。”

    福王摇摇头,“你夫人真是个能忍的,换了其他女子说不定府里都要闹翻天了。”说着他又看向其他人,“是吧。”

    在座娶妻了的纷纷点头。

    楚司煵竖起手指晃了晃,“一般女子拈酸吃醋,但我夫人可不一般,我以前做了那么多事,她都一言不发,丝毫不在意。”

    “直到前阵子一个宠姬向我发脾气,叫我一心一意对她,我突然觉得没劲,这才意识到了我夫人能忍我这么久,是真不容易。”

    福王嘴角扯了扯,心里称奇。

    众人相谈甚欢,只聊了些许朝事,大部分都在聊玩乐,一边的萧庭安听得直皱眉,觉得他们乌烟瘴气。

    他在家十来日,除了头天夜里俞昭找来,余下的她真像她说的那样,再也不主动来找他。

    他只当她是一时气话,或是她在赌,赌自己会去找她。

    反正他不会再惯着她,他脸色很冷,和这里的喜庆格格不入。

    席间也有人说:“其实女子吃醋也正常,都是因为喜欢才吃醋的,希望她们心上人能一心一意对她们,要是不吃醋,没甚么反应,就说明不在意。”

    “确实。”

    萧庭安蓦地眼睫抬起,望向说话的人。

    那人继续说:“而且女子一旦绝情起来,也挺可怕的。平日里我夫人小家碧玉,温柔贤淑,可我上次醉酒倒在床榻下,她就任由我睡在地上,我醒了之后都着凉了。”

    旁边男子笑起来,“你夫人是故意的吧。”

    丝竹之声悦耳,席间言谈欢笑声不断,也有人注意到了萧庭安一直在闷头饮酒。

    近日京城中除了宁王党羽屡被革职的消息,坊间还有这样的传闻,说是萧庭安为了报当初妻子流落在外受辱的仇,故而才发疯般查找证据针对宁王等人。

    至于后者的消息,福王和楚司煵也听说了,甚至于俞昭被劫走在山上发生了什么事,话本子都事无巨细地描述了出来,还有说书人在各大茶馆大肆宣讲。

    虽然宁王禁足在府里,他们也都能猜到是宁王派人放出的消息,为的就是故意折辱萧庭安。

    萧庭安面色冷峻,众人也都理解,而且关于俞昭的谣言,连萧庭安都没说什么,他们也自然不会去信。

    福王见萧庭安闷闷不乐,端着酒盏在他杯盏边碰了一下,“以后等你和嫂夫人的孩子出世,本王一定送一个镶白玉的金锁给他。”

    他压低了声音,“比送给楚司煵的要好上十倍。”

    萧庭安扯了扯唇角,看了眼福王,“等殿下的世子出生,微臣也送。”

    福王挑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都没成婚,哪来的世子。

    …

    另一边,萧府西院内,在俞昭几日精心呵护下,她去年种的花种长出了深青色的小苗,这日,她正浇水,弯着的腰突然疼痛,紧接着裙裾湿濡。

    青禾发现俞昭的异状后吓了一跳,明明十来日前葵水刚净,怎的又出了血。

    在俞昭的请求下,青禾从府外找来了女医,女医不是别人,正是跟着董大夫学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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