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咱们村里时俞城他媳妇发动了,胎位不正,情况很危急。本想送他媳妇去镇上的医院,可现在下这么大的雨,路上比较危险,我想着你医术好,想请你过去看看,能不能先稳住产妇的情况。”
江莯颜点了点头:“好,我这就过去。”
说着,她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挎包,然后看向孟挽秋:“我去去就回来,您要是困了,就让三哥先送您回房间休息,不用等我。”
孟挽秋哪里放心让她一个人去,连忙看向江谢川:“谢川,快去拿伞和挡雨的油布,我陪莯颜过去。”
傅墨铉沉声道:“我这里也有伞。”
其实他也不放心江莯颜,也想陪她一起过去。
可是,在场的几人,目前就他最没资格跟着去,这让他有些无奈,不知道小姑娘什么时候能给他一个名分。
他正思忖着,江谢川与江铭谦已异口同声道:
“我也去!”
“我也去!”
傅墨铉连忙顺势提议:“咱们一起过去吧,多个人手也能搭把手,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此时乔进鹤也顾不得相劝,连忙催促着说道:“莯颜,咱们赶快过去吧。”
傅墨铉和江谢川找出了三把雨伞,江铭谦让江莯颜自己撑一把,他们四个共用其他两把雨伞!
就这样,一行人撑着伞,冒着狂风暴雨,脚步匆匆地跟着乔进鹤赶往时俞城家。
刚到时俞城的家门口,就碰到了牵着牛车赶来的时俞城。
时俞城看到这么多人过来,愣了一下,随后凑着手电筒的光亮看向江莯颜:“江知青,就麻烦你了。”
江莯颜摇了摇头,连忙说道:“我们赶紧进去吧。”
方才只是借着手电筒的光线,她便看出时俞城的面相有些不太好,此时她的妻子很是危险。
时俞城点了点头,连忙招呼着众人往院子里走去。
刚走到和妻子的卧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接生婆刘大娘焦急的呼喊:“不好了!产妇大出血了!这可怎么办啊!”
江莯颜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推门走了进去,孟挽秋也紧紧跟在江莯颜的后面。其他几人不好进入产房,被乔进鹤领着进了堂屋等侯。
“怎么回事?怎么会大出血?”时俞城冲进屋,声音发颤地看向刘大娘,眼神里满是恐慌。
刘大娘满脸慌张,指着产妇身下的被褥,语气急切:
“谁知道呢!我看她疼得厉害,状态不对,想查查开指情况,一掀被子才发现被褥都被血浸透了!此时,宫口全开,胎位还不正,这可真是凶多吉少!”
这时,一旁的苗玉翠——时俞城的母亲,突然尖声嚷嚷起来,语气里满是抱怨与刻薄:
“我当初就说不让你娶这知青!你偏不听!看看这模样,连个孩子都不会生,生个孩子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真是晦气。”
床上的产妇黄倾秀本就剧痛难忍,闻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委屈与绝望交织在一起,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任由泪水滑落。
时俞城又急又气,对着母亲沉声道:“娘!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说这种话!阿秀都这样了,您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这时,那接生婆子刘大娘也劝道:“
产妇生孩子本就是过鬼门关,谁也保不准顺利。而且现在产妇大出血,情况有些危急,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可不是置气的时候!”
她顿了顿,语气沉重地补充道,“就这出血量,别说赶去镇上医院,就算立刻动身,半路上人恐怕就没了。”
此时她看着病床上的产妇苍白如纸的脸,大抵撑不过去今晚,还真是有些可惜呢。
此时江莯颜已从挎包里取出银针,动作利落,神色沉稳。
她快步走到床边,看着泪流不止的黄倾秀,声音清稳温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别怕,我来帮你止血,不会有事的。”
这时,苗玉翠听到江莯颜的话后,忍不住嚷嚷道:“江知青,这可是大出血!你一个小姑娘家,能治好吗?我可告诉你,要是治不好,我们可不给钱!”
江莯颜抬眼,目光冰冷地扫过苗玉翠:“我救的可不只是你儿媳妇,还有你亲孙子的命。都到这个时候了,说这些风凉话有意思吗?”
时俞城也忍无可忍,对着母亲低吼:“娘,您出去!这里不需要您!别在这儿添乱了!”
苗玉翠看着儿子怒气冲冲、眼底满是斥责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悻悻地站到一旁,却仍满脸不甘。
江莯颜不再理会苗玉翠,转向时俞城:“家里还有蜡烛吗?再多点一根蜡烛来。”
屋里实在是太暗,她根本没办法施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