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澄霞当庭摆出证人,清河县主却说,李澄霞早已收买了证人,证言不可信。
惊呆的是李澄霞还活着,死的人竟不是她。
清河县主整理了一下衣裳,这位史县尉是她姨母一手提拔的人,他之前有多少事都有姨母和史县尉帮她压着。
不过是死了一个奴婢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史县尉是个糊涂官,得了韦家的好处,直接判了李澄霞败诉。
李澄霞从押署里出来时,整个人的脸色如同镀了一层灰败的蜡,失魂落魄,步踉跄虚浮。
可谁也不知,在他脚步踏出牙所的那一刻,微垂下的眼睑忽然亮起一抹光亮。
那是一抹志在必得、深藏不露的笑意。
她败了吗?不,她没有,这场博弈刚刚开始而已。
“娘子,那个姓史的史史君真是个糊涂蛋,真是个混球。奴婢看他分明就是收了清河县主的好处,糊里糊涂办了冤案。”
“证据确凿,在他看来,竟是形不成完整的证据链,还说我们是诬告!”
香玉简直要被气死了。
李澄霞反而坦然多了,“别急,我们还没有输。”
至少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输赢未定。
她朝银朔看去,“锦玉的尸格都准备好了吗?”
银朔点头,“已经准备好了。”
李澄霞先将锦玉安葬。
她将锦玉安葬在一处山清水秀,离澄园不是特别远的空地里。
三日后,魏王逼奸民女不成,反杀了民女的这桩案子,直接摆在东宫太子李承乾的桌上。
李承乾与魏王相争多年,李承乾忌惮魏王,魏王觊觎太子之位多年,兄弟俩这些年一直明争暗斗,逮着机会就会往对方里使绊。
李澄霞正是利用了这样的机会。
这得益于她之前在银朔那了解到不少太子李承乾和魏王的矛盾。
既然这场水不够浑,那他就搅得更大更浑。
银朔拱手道:“太子殿下,我们国公爷虽职掌职掌青雀司,明面上看似战队于魏王,其实国公爷真正战队的是东宫。”
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要让太子李承乾以为密国公这一脉是属于东宫一脉的臣子,效忠的是东宫和太子殿下。
李娘子说要利用东宫和魏王府的矛盾,进行挑拨离间,他们从中渔翁得利。
魏王气量狭小,睚眦必报,这回这不给他一个猛烈的反击,他必定不会罢休。
将清河县主买凶杀人一事嫁接到魏王身上,目的是为了将事情闹大。
水闹的越大越好,越乱越好,李娘子好浑水摸鱼,趁机收拾清河县主为锦玉报仇。
果不其然,太子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带着消息进了宫面见陛下。
同时,民间关于魏王调戏民女,强逼民女为侧妃的绯闻流进市市井街头。
甚至还有人说,曾亲眼看到魏王摸了一位点心西施的小手。
说的有模有样,不似作假。
魏王当即被陛下召进了宫中,陛下狠狠训斥了一顿魏王,将百官参他的折子一股脑扫落在地,还有七八本七零八落甩在魏王面前。
魏王扶膝跪地,脊背冷汗涔涔,诚惶诚恐,“阿耶,儿没有,儿没有杀人,更没有买凶杀人。”
他确实是看上了一个女子,强逼那女子一切不成,被他打了一闷棍。
魏王自知事情瞒不过,只得将他想娶李澄霞为如人的事和盘托出,不过隐去了他曾想霸占李澄霞的事。
至于什么买凶杀人,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这时,太子却蹙起了眉,“子虚乌有?四弟,这份奏表上说你买凶杀人的事有鼻子有眼,你说没有便没有,那死者都告到衙署去了,却被衙署判了败诉。”
他将银朔交给他的所有证据,以及那份验尸的尸格,一并呈给了陛下的案前。
有诗阁和仵作的证词,即可证明死者死于蓄意谋杀而非意外。
与此同时,太子还当众参了衙署史县尉和魏王一本。
这时,魏王也恼了,“太子阿兄,何必咄咄逼人,阿弟纵有不堪,也不至于到了买凶杀人的地步。还望阿耶和阿兄明察,还阿弟一个清白。”
见魏王说的言之凿凿,不似作假,陛下心中也泛起了模糊。
这时,与封让相熟的一位朝臣站了出来,缓缓开口道,“启奏陛下。臣在民间也听到了一些风声,那日衙署,有一女子状告魏王殿下强娶民女,为非作歹,又另告清河县主买凶杀人,草菅人命。想来是太子殿下将两件事混在了一起,误会了魏王殿下,实则买凶杀人则另有其人,而非魏王殿下。”
龙座上的陛下微微蹙眉,见事情越发复杂,还牵扯到了清河县主:“卿家,此事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