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此殿多用于处理一些与亦天集团相关的、需要一定仪式感的正式事务,或者偶尔接待些身份特殊的访客,寻常家宴与内部聚会多在流云轩或各自的宫苑。
今日,紫霄殿大门洞开,殿内陈设雅致,熏香袅袅,主位高设,两侧也设了客座,显然是要接待外客。
谢御天端坐于主位之上,今日他并未穿常服,而是换了一身玄色为底、绣有暗金云纹的广袖长袍,腰束玉带。
长发以一根墨玉簪束起一部分,其余披散在肩,更衬得他面如冠玉,眸若寒星,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端的是俊美无俦,英武不凡。
他并未刻意释放气势,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便有一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度自然流露,仿佛天地间的中心,万物的主宰。
在他下首左右,分别坐着大夫人黄亦可,以及二夫人李沐曦。
黄亦可今日穿着淡紫色的宫装长裙,外罩同色薄纱披帛,发髻高挽,点缀着几支紫玉簪,端庄雍容,气质华贵。
李沐曦则是一身水蓝色劲装改良的裙袍,衬得她身姿挺拔,眉宇间英气勃勃,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两人皆是绝色,气质各异,却都仪态万千。
再往下,妘烟粉、白玉钏三姐妹、冯清颜、姬家姐妹等众女也依次而坐,或妩媚,或清冷,或娇俏,或灵动,姹紫嫣红,各擅胜场,当真是满殿生辉,令人目不暇接。
她们或低声交谈,或静坐品茶,姿态娴雅,显然早已习惯这种场合,对即将到来的客人,也带着几分好奇。
殿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接着是侍女的通报声:“天蜈部圣女,蚩梦姑娘到——”
片刻,一道身着素白苗绣长裙、面覆轻纱的窈窕身影,在两名天蜈部女侍的陪同下,款款步入殿中。
正是天蜈部圣女,蚩梦。
蚩梦今日显然也精心装扮过,素白的长裙上绣着银色的蜈蚣与花草纹路,简洁而神秘,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与修长的身形。
面纱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清澈如秋水、却又带着淡淡沧桑与智慧的眼眸。
她行走间步履轻盈,姿态优雅,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洁气息,这是长期居于高位、掌管祭祀传承养成的独特气质。
然而,当她踏入殿中,目光第一时间便被主位上那个身影牢牢吸引。
谢御天!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在情报中被描述得神秘莫测、实力通天的男人。
之前无论是情报中的只言片语,还是“通灵古镜”中那模糊的感应,都无法与眼前真人带来的冲击相比。
他……竟如此年轻!如此……英俊!
蚩梦深居苗疆,所居的天蜈部祖地虽占地广阔,但人口相对稀少。
她作为圣女,日常接触的多是部族长老、祭司、护卫。
见过的男子本就屈指可数,且多是些或粗犷、或阴沉、或严肃的苗疆汉子,何曾见过谢御天这般人物?
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如同刀削,薄唇微抿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又仿佛蕴含星辰,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洞悉人心。
他仅仅只是坐在那里,便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与威仪散发出来,与苗疆那些或野蛮、或阴鸷的男人,完全是云泥之别,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蚩梦的心,毫无征兆地,猛地漏跳了一拍。
随即如同小鹿乱撞般,“砰砰砰”地狂跳起来,声音大得她怀疑整个大殿的人都能听见。
面纱下的脸颊,瞬间滚烫,呼吸也微微急促了几分。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握着裙摆的手指,有些发软。
她连忙垂下眼帘,不敢再看,强自镇定心神。
按照苗疆的礼节,对着主位盈盈拜下,声音空灵悦耳,却比平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天蜈部圣女蚩梦,奉大长老之命,特来拜会谢先生,并代我天蜈部,向谢先生致意。”
说着,她身后两名女侍恭敬地捧上几个精致的玉盒与锦囊。
里面装的皆是天蜈部准备的厚礼,有苗疆特有的千年灵药、珍稀蛊虫(无害有益类)、古玉、以及一些蕴含灵气的矿石。
“此前黑蠡部宵小无知,冒犯谢先生虎威,已被先生出手清理,实乃咎由自取,为我苗疆除一毒瘤。
我天蜈部闻之,不胜感激。
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谢先生笑纳,权当我部一点心意,愿与谢先生及诸位夫人,结个善缘。”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言辞也极为恭敬,将黑蠡部之事完全归咎于其自身。
并将谢御天的出手定性为“除害”,表达了天蜈部的感激与结交之意,可谓给足了面子,也表明了不愿为敌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