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登上了,被看见了,然后呢?
然后被一脚踹下来,像垃圾一样。
手机屏幕暗下去。
炙阳神把它扔到一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软,有阳光晒过的味道。但他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他想,这三个月,要怎么熬过去。
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漫长的凌迟。
炙阳神依旧每天训练十六个小时,但训练赛的名单上再也没有他的名字。
教练组的战术分析会,他不能参加;
团队的商业拍摄,他被排除在外;
甚至连食堂吃饭,队友们都会刻意避开他坐的那张桌子。
不是排挤,是更残忍的——无视。
仿佛他这个人,这个为俱乐部打了三年比赛、拿了两个冠军、无数次在绝境中力挽狂澜的人,从来不存在。
只有周燃,会用那种黏腻的、恶意的眼神看他。
每次训练赛前,周燃都会特意路过他的座位,用不大不小、刚好他能听见的声音说:
“阳神,我去打训练赛了。你慢慢练。”
或者训练赛后,如果赢了,周燃会故意提高音量:
“这把我的镜还可以吧?比某些被女主播打爆的强多了。”
炙阳神从不回应。
他只是坐在那个角落的位置上,戴着耳机,盯着屏幕,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镜的连招,露娜的飘移,裴擒虎的形态切换……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他都练到形成肌肉记忆。
手腕的护具从白色换成黑色,又换成更厚的支撑款。
膏药贴了撕,撕了贴,皮肤红了一片。但他没停。
不能停。
一停,就会想起周燃的嘲讽,赵明的冷眼,队友的回避。
一停,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是不是真的不配。
所以不能停。
唯一让他喘息的时刻,是深夜。
训练到凌晨两点,他会“路过”公共休息区。
那里有台电视,通常会播放游戏直播。
而黄亦可的直播,就在这个时间。
他第一次“偶遇”她的直播,是个意外。
那天训练到太晚,头晕眼花,想去休息区倒杯水,就看到屏幕里的她,正用貂蝉秀翻全场。
他本打算看一眼就走,但脚步像被钉住了。
她的操作行云流水,思路清晰果断,更重要的是——她眼里有光。
那种纯粹的、炽热的、对游戏本身的热爱,是他很久很久没有在自己眼睛里看到的东西了。
从那以后,每天训练到凌晨,去看她半小时直播,成了炙阳神隐秘的仪式。
他记住她直播的固定时间,记住她每次直播都会放在桌上的,最爱喝的那家奶茶,记住她赢游戏时会不自觉地晃脑袋,记住她失误时会小声嘟囔“哎呀笨死了”。
他甚至注册了个小号,ID是一串乱码,送过几次最便宜的小礼物。
礼物特效淹没在铺天盖地的弹幕和打赏中,她永远不会注意到。
但这没关系。
他本来也没想让她注意到。
他只是需要一点光,一点温度,来熬过这漫漫长夜。
有一次,她玩马可波罗,被对面针对得很惨,0-3开局。
弹幕开始嘲讽,说她“原形毕露”“就这水平”。
她没有反驳,没有抱怨,只是安静地补兵,发育,找机会。
十三分钟,一波关键团战,她绕后进场,大招转满,拿下三杀,逆转局势。
赢了之后,她对着镜头,很认真地说:
“逆风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自己觉得翻不了盘。只要水晶还没炸,就还有机会。”
这句话,像一记惊雷,敲在炙阳神心上。
他盯着屏幕里那张脸,那张赢了也只是淡淡笑着、眼里却有星辰闪烁的脸,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是啊,只要水晶还没炸,就还有机会。
他关掉电视,走回训练室。那个角落的位置还在等他,屏幕还亮着,游戏界面停留在训练营。
他坐下,戴上耳机,重新开始练习。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一个月后,炙阳神在训练营里打破了由他自己保持的镜最快清野记录。
两个月后,他的巅峰赛分数打
第三个月,他在一场偶然排到的对局里,遇到了周燃。
周燃玩的是打野位,镜。
炙阳神在对面,玩的是裴擒虎。
那局游戏打了二十分钟。
炙阳神的裴擒虎从开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