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 我来得不是时候
 “弗拉基米尔家族,死完了。共存会和教廷派来的人,也死完了。连带一尊不知所谓的古神投影,也灰飞烟灭了。”

    他每说一句,爱丽丝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所以,爱丽丝小姐,你风尘仆仆、星夜兼程地赶来,是特意来……看戏的?嗯,不对——”

    他忽然微微倾身,尽管隔着一段距离,但那骤然凌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的目光,让爱丽丝呼吸都为之一窒!

    “——看戏都来晚了。

    那么,让我猜猜,你和共存会、教廷打的,是不是同一个主意?也想当那最后得利的……‘渔夫’?”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轻,却像带着万钧重量,狠狠砸在爱丽丝的心上!

    “我没有!我不是!!”

    爱丽丝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刺痛猛地冲上喉咙。

    让她素来冷静理智的头脑瞬间一片空白,平日里的能言善辩、机变谋略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急急地上前一步,声音因激动和委屈而带上了明显的颤音,语无伦次地辩解道:

    “我真的只是担心你!

    共存会和教廷的计划根本没有告知我们索伦家族!

    父亲和我已经表明了态度,我们……我们是站在神国这边的!

    我花了很大代价才打探到一点零星情报,一收到消息就立刻赶来了!

    我、我怎么可能会想当什么渔夫?!我怎么可能会对你不利?!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她越说越急,越说越委屈,碧绿的眼眸中迅速积聚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在血月下反射出破碎而晶亮的光芒。

    她看着谢御天那依旧毫无动容的冰冷脸庞。

    又看看他怀中那个似乎对她的狼狈和辩解完全无动于衷、甚至又将脸埋回去蹭了蹭的银发少女……

    强烈的对比,像是一把烧红的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

    谢御天沉默地看了她几秒,那目光依旧深沉难测。

    就在爱丽丝以为他会说出更伤人的话语时,他却只是漠然地移开了视线。

    仿佛她的激动、她的委屈、她眼中那将落未落的泪光,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罢了。”

    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既未曾出手,我便不再深究。”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裂谷之外那无边的黑暗,侧脸在血月下勾勒出冷硬完美的线条,下达了最后的判词:

    “此地事了,你可以走了。”

    你可以走了。

    简简单单几个字,没有斥责,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却比任何恶毒的驱逐令都更让爱丽丝感到冰冷刺骨,万箭穿心。

    那是一种彻底的、不留余地的撇清与疏远。

    仿佛她所有的解释、所有的急切、所有隐秘难言的心思。

    在他眼中,都轻如尘埃,不值一提,甚至……连多看一眼都觉得麻烦。

    爱丽丝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住了。

    耳畔是裂谷呜咽的风声,眼前是谢御天冷漠的侧影,以及他怀中那抹刺眼的银白。

    她不惜忤逆父亲部分意愿、顶着家族内部压力、动用秘密渠道、日夜兼程赶来……

    所做的一切,换来的,就是这句轻飘飘的“你可以走了”?

    共存会和教廷根本没有告知索伦家族他们的计划,因为他们早已将表明了亲神国态度的索伦家视为叛徒和潜在的敌人。

    她动用了埋在共存会深处、价值难以估量的暗线,才拼凑出一点点危险的可能性,便不顾一切地赶来。

    心中担忧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交织,驱使着她想要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只是看着他安然无恙也好。

    可结果呢?

    她来晚了,战斗早已结束。

    当然,他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援助”。

    而她的出现,她的心意,在他看来,甚至可能成了一种别有用心的“算计”或“打扰”。

    委屈,如同涨潮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骄傲与防线。

    她看着谢御天,看着那个与自己先祖同一时代、传说中冰冷无情的血族圣女,此刻却像只慵懒的猫儿般安然蜷缩在他怀中。

    甚至得到了她从未得到过的、哪怕只是一点默许的亲近……

    从未在人前示弱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那股汹涌的泪意逼回去。

    可晶莹的泪珠,还是不受控制地,悄然溢出了眼角,顺着她冰冷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

    一滴,两滴。

    砸在脚下冰冷污浊的黑曜石碎屑上,无声地晕开小小的深色痕迹。

    (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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