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耶里终于有了反应,但她并未回答,只是模仿着爱丽丝的语气反问道。
带着一丝孩童般的顽皮,眨了眨那双重新睁开的、仿佛蕴藏无尽星夜与血海的血色眼眸。
她的声音清冷空灵,与爱丽丝那糅杂了复杂情绪的嗓音截然不同,是一种纯粹的、事不关己的淡漠好奇。
爱丽丝微微扬起下巴,报出家族名号时,带着百年皇族继承人与生俱来的骄傲。
然而这份骄傲,在对上耶里那完全不为所动、甚至带着点玩味打量的眼神时,莫名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尤其是看到耶里那几乎要将自己揉进谢御天怀里的姿态。
再回想起波西亚那夜,谢御天对她虽然算不上恶劣,但也绝对称不上热情,甚至是公事公办的冷淡态度……
强烈的对比,让这位向来冷静自持的索伦明珠,心头一阵窒闷的酸楚与恼火。
“哦,原来是索伦家族的小东西啊。”
耶里终于从谢御天怀里稍稍抬起头,但双臂依旧环得紧紧的。
她歪了歪脑袋,银发流泻,目光似乎透过了爱丽丝,看向了某个遥远的过去。
爱丽丝心头猛地一震,碧绿的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哈布斯堡家族历史上记载的、数百年前的一位传奇先祖。
曾以铁腕与谋略将家族带向又一个巅峰,在家族秘典中占据着重要篇幅,是她幼时便耳熟能详的伟岸名字。
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稚嫩的少女,怎么会如此随意、甚至带着点……评头论足意味地,直呼先祖名讳?
震惊之下,她几乎脱口而出:“他是我太祖爷爷!你……你怎么会知道?!”
“哦,这样啊。”
耶里得到了答案,似乎觉得无趣,又重新将脸贴回谢御天胸前。
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令人抓狂的辈分碾压感,
“我沉睡的时候,你大概……连颗卵子都还不是呢。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嗯,老祖奶奶?”
“你——!”
爱丽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娇艳的脸庞上瞬间涨起一层薄怒的红晕。
她在说什么疯话?!老祖奶奶?!
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少女模样的家伙,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惭地占她便宜,还是以如此荒诞的理由!
“不可能!”
爱丽丝的声音因羞恼而提高了几分,指着耶里,
“你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看着比我还小!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攀扯我索伦先祖!”
耶里似乎被她的反应逗乐了,从谢御天怀里再次抬起脸。
这次,她终于正眼看向了爱丽丝,暗夜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古老、深邃、仿佛能洞穿时光的微光。
与她那少女容颜形成了诡异而震撼的对比。
她红唇微启,吐出一个在爱丽丝听来,不啻于
这七个字,如同七道裹挟着冰霜与血腥气息的古老咒文,狠狠撞入了爱丽丝的脑海!
轰——!!!
爱丽丝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瞬间一片嗡鸣,几乎要停止运转!
家族秘阁深处,那些以特殊药水浸泡、记载着欧罗大陆尘封秘辛与禁忌知识的古老羊皮卷轴上的文字,不受控制地疯
“生于血月最盛之年,身负该隐始祖之影,觉醒不详圣力,弗拉基米尔家族千年不遇之禁忌天才,亦被视为灾厄之源。”
“末法时代,因其力量失控,恐引神罚,弗拉基米尔家族倾全族之力,联合数位血族古亲王,以‘猩红之井’与先祖水晶棺为媒介,将其永久封印沉眠……”
“……据传,其容颜永驻,冷漠如万载玄冰,不容任何生灵靠近其身侧十丈之内。
曾有数位强大存在因倾慕其容貌力量而试图接近,皆莫名陨落或疯癫。
无数破碎的记载、先祖手札中语焉不详却又充满敬畏恐惧的描述、家族长辈提起时那讳莫如深的神情……
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爱丽丝所有的认知!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如同无尾熊般挂在谢御天身上、容颜绝美却带着奇异慵懒邪气的银发少女。
嘴唇翕动,声音因极致的震撼而变得干涩颤抖:
“你……你是……血族圣女?!”
那个只在家族最古老、最阴暗典籍中记载的传说人物?
那个被描绘成冰冷、恐怖、神秘、不可接近的灾厄象征?
”、求而不得甚至因此留下遗训的禁忌存在?!
她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