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们克里斯蒂安家族,洗刷百年依附的屈辱,斩断与旧日毒蛇的最后羁绊,向全世界宣告我们真正意志与力量,重塑先祖荣光的日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铿锵,穿透雨幕,传入每个儿子耳中,也隐隐被前方的麦克风捕捉到。
“他们,”
马格努斯的目光扫过尤特,扫过那些共存会的武装人员,最后落回那些摄像机上,语气中带着一种奇异的讽刺与肯定,
“他们带着全球直播的设备,不辞辛苦,冒着这么大的雨,来到我们黑鸢堡……”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清晰,也无比冰冷:
“他们还真是……一群‘好人’啊! 急着要把这历史性的一刻,记录下来,传播到全世界每一个角落。
我们怎么能辜负他们的‘好意’呢?”
“啊?!” 索尔被父亲这番话弄得完全愣住了,一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大脑似乎一时处理不了这过于跳跃和反常的逻辑。
不砸?
还要感谢他们?
父亲是不是被气糊涂了?
还是说……有什么更深的意思?
不止索尔,连一向跳脱的芬恩和比约恩,也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只有埃里克和莱夫眼中若有所思,似乎隐约捕捉到了父亲话语背后那惊涛骇浪般的决心。
“四弟,” 埃里克伸出手,用力按在索尔肌肉虬结的肩膀上,沉声但清晰地低语,“相信父亲。看着就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与安定力量。
索尔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对大哥的信任是刻在骨子里的——从小到大,无论是调皮捣蛋被罚,还是后来觉醒异能时控制不住力量,都是大哥一次次替他解围、引导他。
他重重点了点头,瓮声应道:“好!”
尤特看着克里斯蒂安父子间的短暂交流,虽然没听清具体内容,但看到马格努斯非但没有暴怒失控,反而露出那种令他不安的笑容,心中那点扭曲的快意不由得打了折扣。
他定了定神,决定继续按照剧本推进,用更大的“刺激”来撬开对方的心理防线。
他再次拍了拍手,声音带着残忍的愉悦:“来,让我们的‘客人们’跪得整齐一点!这样上镜才好看!也让马格努斯家主,看得更清楚些!”
武装人员们立刻粗暴地行动起来,用枪托、靴子,强行将那些在泥水中挣扎、哭泣、哀求的族人,一个个踢打着、拖拽着,让他们面朝马格努斯等人的方向,跪倒在冰冷的泥水里。
泥浆溅满了他们的脸庞和衣衫,混合着雨水,让他们看起来更加凄惨无助。
几个体弱的老人直接被推倒在地,呛了满口泥水,发出痛苦的咳嗽和呻吟。
孩子的哭声更加尖利刺耳。
这一幕,通过高清镜头,被毫无保留地捕捉、放大,同步传输。
尤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转向马格努斯,脸上重新堆起那种虚伪而恶毒的笑容,声音透过扩音器,在暴雨中回荡:
“马格努斯家主,现在,您应该看得更清楚了吧?这些人,跪在您面前的这些人……您,还有您的儿子们,应该都——认、识、吧?!”
他刻意拉长了“认识”两个字,充满了挑衅和施压的意味,等待着看对方痛苦、挣扎、或者暴怒的反应。
然而,马格努斯的反应,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见马格努斯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明显,他甚至轻轻摇了摇头,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却又斩钉截铁的语气,清晰地吐出了三个字:
“不认识。”
这三个字,声音不大,但在这一瞬间,仿佛比天上的惊雷更响,重重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跪在泥水中的族人们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向他们心目中如同家族支柱、此刻却说出如此绝情话语的家主,眼中充满了震惊、茫然、以及更深的绝望!
连哭泣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尤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随即变成了错愕和荒谬!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认识?!
马格努斯竟然当着全球直播的面,说不认识自己家族上百名血脉相连的族人?!
这简直是……无耻到极点,也疯狂到极点!
短暂的死寂后,尤特爆发出尖锐刺耳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鄙夷和一种抓住把柄的兴奋: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不认识’!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为了自己的野心和那点可笑的‘骄傲’,竟然能冷血无情到这种地步!连自己的血脉亲人都可以当面不认!”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