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那滩刘力扬留下的灰烬,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奇异焦臭,如同最沉重的枷锁,扼住了剩下每一个“人”的喉咙。
谢御天那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所及之处,无人不瑟瑟发抖,如坠冰窟。
“公、公子……求求您!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一个穿着名贵丝绸衬衫、此刻却污秽不堪的中年男人再也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压力,第一个崩溃,涕泪横流地磕起头来,额头撞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砰砰作响,
“我所有的钱!我在国内外的账户、房产、股票、古董……全都给您!全都交给您!只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啊!”
仿佛打开了泄洪的闸门,求饶声、哭喊声、赌咒发誓声瞬间此起彼伏,在空旷的仓库里形成一片嘈杂的噪音。
“公子开恩!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我知道他们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渠道!”
“我有钱!我藏了黄金在……啊不,我全都拿出来!只求活命!”
“我是被逼的!都是刘明他们逼我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
“聒噪!”
谢御天眉头微蹙,甚至没有看向那个最先带头、哭喊得最大声的丝绸衬衫男,只是随意地、如同驱赶蚊蝇般,轻轻挥了挥袖。
一道无形无质、却凌厉如九天罡风的真气,瞬间破空而至,精准地没入了那人的胸膛!
丝绸衬衫男所有的哭喊戛然而止。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瞬间缩成针尖,脸上扭曲出一个极端痛苦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咯咯”的怪响。
下一瞬——
“呃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绝人寰、仿佛从灵魂最深处被硬生生撕裂出来的嘶吼,猛地冲破了他的喉咙!
那声音之凄厉,让所有还在求饶的人瞬间失声,惊恐万状地望向他。
只见那人的身体如同吹气般诡异地膨胀了一下,皮肤表面瞬间布满了无数细密的、纵横交错的裂纹,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将他撑爆!
裂纹中渗出暗红的血珠。
他整个人如同被无数柄无形利刃从体内同时切割、搅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在一根根断裂,血管在寸寸崩裂,骨骼在片片碎裂……
那是一种超越人类忍受极限的、从每一个细胞深处迸发出来的极致痛苦!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人的身躯再也承受不住内部狂暴真气的肆虐,如同一个装满血浆的气球,猛地炸裂开来!化作一团浓稠的血雾,混合着细碎的内脏和骨骼渣滓,呈放射状向四周喷溅!
离得近的几个人,直接被这滚烫粘腻的血雾劈头盖脸淋了一身,脸上、身上瞬间糊满了红白之物,腥臭扑鼻。
他们呆呆地僵在原地,眼珠暴突,嘴巴大张,却连惊叫都发不出来,只有身体在本能地、剧烈地颤抖,裤裆处再次湿润,腥臊气弥漫。
仓库内,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血雾缓缓飘落、滴答在地面的细微声响,以及那浓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谢御天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再次扫过剩下那些面无人色、如同被石化般的畜生,声音平淡:
“这才像话嘛。”
“要么,就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
“要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
“就像他一样,惨叫!”
没有人敢再发出哪怕一丝声音。
所有人都死死咬紧牙关,甚至有人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深深掐进脸颊的肉里,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
他们眼中只剩下最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对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男人的无边敬畏。
谢御天似乎对他们的“乖巧”还算满意,目光转向一直安静侍立在一旁的杨知乐。
杨知乐气质温婉,眉目如画,带着一种书卷气,此刻正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清澈,甚至带着一丝……研究的兴致?
“小杨,”
谢御天开口,语气随意,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一般。
“你的那个‘神国历代刑罚手段效用与受刑者生理心理反应关联性实证研究’课题,最近进展如何?还需要……‘素材’吗?”
杨知乐闻言,温婉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种纯粹学术研究者遇到珍贵样本时的兴奋光彩,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脆悦耳:
“当然需要!首长!尤其是这种……嗯,身份特殊、罪孽深重、心理状态与普通受刑者可能存在显着差异的‘素材’,对于验证我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