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吃痛却未抽手,反而露出释然的微笑:“母亲总说哥哥会找到我们的!”
“对不起,妹妹,我太用力了!”白玉城赶紧松开。
记忆轰然崩塌,十几年前的雨夜扑面而来。
母亲用油布裹着四个孩子钻进马车,大妹才六岁,抱着布娃娃在颠簸中哭泣。
追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时,母亲突然把他和两个妹妹推下马车:“城儿带妹妹们走!拿着信物,去神国!!”
他抱着两个妹妹滚进灌木丛,捂住她们的嘴巴。
回头只见母亲抱着大妹刚刚跳下,就被拖回了马车。
大妹的布娃娃孤零零掉在泥水里。
“他们把你...怎么处置的?”白玉城喉结剧烈滚动,眼里满是担忧和难受,他知道,她一定受了很多苦。
白若菱抚平旗袍褶皱,像在抚平旧伤:“白家祠堂的鞭子抽断了三根,可母亲教会我「有些花,越是压着越要开」”
白玉城的手臂像一片羽毛般轻轻落下,环住白若菱单薄的肩膀,掌心悬在离她后背半寸的地方,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惊碎这失而复得的梦境。
他喉间哽着十几年的愧疚与疼惜,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当年,母亲带着我们四个逃了三天三夜……”
白玉城的声音破碎如裂帛,“白锁义的人追上时,她抱着你被拖回马车。
我抱着两个妹妹躲在树洞里,不敢出声!听见他们辱骂鞭打母亲,听见你哭得撕心裂肺……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们,我只能先救两个妹妹……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难受,但我没得选……”
自己之所以要求调到边境,除了为神国缉毒守边,也是为了可以更加方便地寻找她。
那么年一直都没有消息,没想到今天那个梦里的场景,今日终于实现了!
“哥,我知道,我都知道,这不怪你!只怪那该死的白锁义!”白若菱拿出纸巾为他擦着眼泪。
她声音发颤,自己的眼泪却也毫无征兆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妹妹,不哭,不哭!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们都不哭!”白玉城赶紧抹了抹眼泪,重新拿起纸巾为白若菱擦起眼泪。
“好,我们都不哭!”白若菱忍住眼泪说道。
白玉城犹豫了一会儿,眼里充满纠结,但还是开口道:“母亲她……”
“母亲被抓回去的当天,为了保护你们,防止打探出消息,自尽了……”
白若菱回想起那天,母亲的血滴在自己脸上,眼泪忍不住又滚落而出。
她慌忙用拇指去抹自己的眼角,却越抹越多。
“妹妹,你受苦了,不知道这么多年你怎么过的,是哥哥没保护好你!要是能早点找到你就好了,是哥哥没用!”白玉城无比懊恼地说道。
他胸口一阵翻涌,喉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
他踉跄后退,一口鲜血喷溅在地板上,如红梅绽开。他嘶吼着捶胸,仿佛要将这灼烧五脏的愤懑撕碎。
“哥,哥,你没事吧!”白若菱赶忙扶住白玉城,用纸巾慌乱地给他擦血。
谢御天给他渡入一道真气。
白玉城很快平复,但仍双目赤红。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走,我带你去报仇!!”
“哥,没事了!”白若菱轻抚着白玉城的背,“夫君已经帮我们报仇了!我亲自手刃的仇人!”
“报仇了?!”白玉城赤红的双目逐渐清明。
“是真的!我亲自动的手,全是最惨的刑罚!”白若菱说道。
“那我们要好好答谢你夫君!”白玉城说道。
突然,他反应过来:“什么?!你说夫君?!你什么时候有的夫君?!他长得帅不帅,配得上你吗?!对你好不好?!他能帮你报仇,肯定本事了得,不会欺负你吧?!他……”
白玉城像1130近防炮一样一口气问了一连串问题。
“夫君,他和番茄读者一样神俊无双,还温柔体贴,他只会保护我,不会欺负我!”白若菱脸上微红。
“妹妹啊,你太单纯了,我是男人,男人最了解男人了!你长得这么好看,男人肯定会表面上哄着你的!实际上说不定是个渣男,尤其是越帅的男人越渣!”白玉城说道。
“哥,你也挺帅的啊?!”白若菱说道。
“你哥我怎么能一样!我给你说,男人就像狗一样,要吊着他,他才会对你死心塌地,可不能轻易答应他的要求!”
“你是说哪种要求?!”白若菱忍住笑。
“比如,亲亲,抱抱之类的……”白玉城说道。
“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