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的力量虽然没有你强，但毕竟是本土居民，如果你在这贫瘠的灵力场里跟他死磕，就算能赢也是得不偿失。”
“我们现在的精力，必须放在关闭叫谷的问题上。”
蝴蝶忍顺着她的话问道：“夜一小姐，你刚才说打碎欠魂是无用功，那我们要怎么才能关闭这道叫谷的连接？”
“想要关闭叫谷的连接，就必须找到并摧毁维持这道裂隙的内核。”夜一向二人递来一份图解。
“那个内核被称为，思念珠。”
这是一个陌生的词汇，即使是蝴蝶忍对此也不是很了解。
“那是什么东西？”
“你们还记得，欠魂是失去记忆和自我的空白灵魂，对吧？”
夜一解释道：“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他们遗忘的记忆，去了哪里？”
飞鸟和蝴蝶忍对视一眼，皆是摇头。
“记忆，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情感能量，当无数个欠魂脱离现世被困在断界中时，他们剥落的记忆碎片并不会凭空消失。”
“这些记忆碎片在断界的虚空中随波逐流，偶尔会因为某种强烈的共鸣而汇聚在一起”
“最终，会诞生出一个拥有极高灵力的特殊聚合体。”
“这就是思念珠。”
听到这里，蝴蝶忍似乎明白了什么：“既然是记忆的集合体，那它岂不是蕴含着极其庞大的执念？”
“没错。”夜一点点头：“思念珠的执念，就是维持叫谷存在的内核。
“7
“可以说只要思念珠存在，叫谷的裂隙就永远无法闭合，并且会源源不断地从现世抽取能量来维持自身的存在....”
“那就找到它，把它劈成碎片。”飞鸟毫不尤豫地说道。
“是啊，我们必须找到它...”夜一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不过思念珠，并不是一颗没有生命的石头。”
“它是由无数人类的记忆，情感和执念凝聚而成的归属感....通常，会化作人类的形态。”
“人类？”蝴蝶忍有些惊讶地捂住了嘴。
“是的。”夜一挠了挠头：“它不仅拥有人类的外貌，甚至拥有自己独立的意识和感情，以及由无数碎片拼凑而成的虚假记忆。”
“它会以为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父母，有朋友，有喜欢吃的食物，有害怕的东西....
”
“而它自己，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这.....让飞鸟一直握着刀柄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杀掉一个怪物，或者杀掉一个敌人，对飞鸟来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但是.....要他去杀掉一个对自己的存在一无所知的普通人..
这和为了达成目的，随意剥夺无辜者生命的蓝染，和那些吞食他人性命的恶鬼，有什么区别？
飞鸟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坂本金八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的那个大大的人字。
如果为了保护一部分人，就必须去残忍地抹杀另一个无辜的人.....那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属于人的羁拌，又算什么？
飞鸟阴沉着脸，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夜一也没有催促。
她知道，对于那些把大义挂在嘴边的死神队长来说，牺牲一个人拯救世界....甚至牺牲一条流魂街的人，都只是一个不需要考虑的，简单的算术题。
但对于像飞鸟和自己这样，珍视个体羁拌的异类来说，这是一个残酷的决择。
就在飞鸟陷入尤豫时。
一双柔软的手，轻轻地复在了他的手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一点点掰开飞鸟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僵硬的手指，然后将自己的十指与他紧紧相扣。
“飞鸟先生。”蝴蝶忍的声音很轻：“我们是死神，不是神明....我们救不了所有人“”
。
她看着飞鸟的眼睛，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退缩：“如果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残酷，非要我们做出选择....你不需要一个人承担所有的黑暗，我愿意和你一起背负这份罪恶。”
飞鸟浑身一震，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蝴蝶忍的嘴角扬起坚定又无奈的笑意：“就算是做恶人，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心中的那团乱麻，在她的帮助下，纾解了开来。
“...哎。”飞鸟反手用力握紧了蝴蝶忍的手，看向夜一：“我会找到那个思念珠，然后....处理掉它。”
看着飞鸟眼中重新燃起的决心，夜一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