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赤着一只脚,另一只小皮鞋早在逃亡中甩脱。
汗水混着泥土糊满了她的小脸,但她根本顾不上擦拭,只知道拼命地往前跑。
身后的景象如噩梦般挥之不去..
昨天还客气有礼的绮礼大叔为什么突然要杀自己....那个可怜的阿姨能逃出来吗....还有那个突然出现,救自己一命的大姐姐...
这些问题对她小小的脑袋造成了极大困扰。
“爸爸....爸爸....”凛的鼻子一抽一抽,哆嗦着摸向裙袋,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镶崁着蓝宝石的吊坠,内里魔力符文如星图流转。
这是远坂时臣特意为她准备的应急道具,能通过家族的魔术回路直接联系到他。
凛颤斗着手指按下中心的宝石,魔力微微波动,亮起蓝色的光芒。
“凛?!”
通信器另一端,远坂时臣的声音几乎瞬间响起。
此刻,他正在附近的一处制高点,准备施展大型魔术来支持发狂的吉尔伽美什,却没想到女儿会突然联系他。
“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启用这个通信器?你的气息离我很近.....不是让你待在家里吗?”
听到爸爸的声音,凛的眼泪立刻便憋不住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她边跑边将一切倾诉而出:“爸爸!神父大叔....神父大叔他!他抓了一个银发的阿姨,要杀她!”
虽然有些语无伦次,却字字清淅传入时臣耳中。
“他,他还要杀我!让一个戴面具的怪人刺我!”
“....一个红头发的姐姐救了我,但她一个人是打不过大叔的!爸爸,你快来啊!他们就在柳洞寺!”
时臣的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魔杖都差点滑落。
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声音却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斗:“凛,你说什么?绮礼....他抓了爱丽丝菲尔?还想杀你?”
作为圣杯战争的深度参与者,时臣几乎瞬间明白了绮礼的意图。
背叛!
这个从一开始只是作为僚机存在的情报角色,竟然在关键时刻想反戈一击,试图夺取小圣杯!
“凛,听着....”
时臣深吸一口气:“你现在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不要靠近柳洞寺!”
“爸爸马上过去!记住,不要挂断通信器,我会通过它定位你。”
“爸爸....快点啊....”凛点点头,钻进路边的一片灌木丛中,将身子蜷缩成一团,等待着父亲的到来。
随着天穹上大空洞的出现,空气中的魔力越来越浓稠。
柳洞寺。
原本清净的宝刹,此刻却让人连气都喘不上来。
大殿前的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暗杀者的尸体,正在缓缓消散。
另一头,暗红血泊漫过青砖缝隙,浸透言峰绮礼的神父袍。
他仰面倒在台阶下,胸口的骇人伤口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气若游丝。
“可恶啊....得把御主救出来啊!不然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消散的!”
“还不是都怪你!过度使用百貌!导致现在我们竟然连这个小丫头都拿不下!”
“什么叫怪我!你不也是我分裂出来的!”
仅剩的几个暗杀者分身聚在一起,纷纷指责着对方,但根本没什么意义。
“哈......哈..
”
灶门堇跪坐在地上,手中的旧刀已经断成了两截,骼膊上也被匕首划开了口子。
她快累晕了。
为了把言峰绮礼捞出去,这些暗杀者的分身也是发了狼。
虽然单个的战斗力不算难以应付,但同时面对数个英灵从者,她还没那个实力。
“....看来只能用令咒,把飞鸟先生召唤过来了。”
本来她想把这个力量留着给英灵治疔或者补充魔力,但现在看来再留自己就要没命了..
心中有了决断,手背上的令咒也开始散发起了热量。
“以令咒之名,我....”
她正要念出召唤飞鸟的咒语,却突然听到山门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爸爸!就是这里!”
堇注意到,那个被自己救下的小女孩一马当先冲了进来,正想高声制止她。
“谁?!”仅存的暗杀者分身们警觉地转头。
她身后,一个西装毕挺的优雅身影出现在寺门前,正是远坂时臣。
时臣手中的魔杖闪铄着危险的光芒,目光阴沉地扫过广场:
倒地的言峰绮礼、虚弱的爱丽丝菲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