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跟你讨价还价。”
“如果你不救他,我现在就先砍了你。”
脏砚的脸色一变,周围的虫群立刻躁动起来:“有这个必要吗?我们可是盟友。”
“你可以试试。”
飞鸟身上的黑色纹路再次浮现,那是比之前更加浓郁的杀意。
说实在的,飞鸟早就想把这个不人不鬼的老头杀了。
圣杯什么的,黑发青年已经警告过自己了,是会扭曲愿望的怪物。
自己和脏砚合作,拼命夺取它,并不是真的要指望它实现什么愿望。
他想通过见证这场战争的结局,看看是不是活到最后的自己,会因为这场胡闹的魔法结束,而回到原有的世界。
而且这些扭曲的魔力,决不能被他人利用。
不然这个世界也许真要毁灭也说不定。
另外,比起脏砚这老东西,明显是恢复了意识的死神和自己更象己方”。
他还有问题要问这个死神,绝不能让他这么死了。
看着飞鸟那双没有任何玩笑意味的眼睛,脏砚沉默了。
他能感觉得到,这个疯子是认真的。
如果自己真的拒绝,下一秒那把黑刀就会砍在自己身上。
虽然自己本体不会那么轻易死去,但这个复仇者的能力实在有些特殊。
自己给晴里种下的增幅虫,被他的刀吞食了..
如果这具身体的刻印虫都被他吃了,自己还能再重新凝聚吗?自己的本命虫会不会受到影响?
更重要的是,会彻底失去这个强大的战力。
而且...
脏砚看了一眼地上的海燕。
虽然看起来快死了,但这毕竟是来自异界的死神,也的确是通往根源世界的门票。
如果就这么死了,确实有点可惜。
...嗬嗬,真有气势。”
脏砚冷哼一声,收起了那副阴险的嘴脸。
“老夫救就是了。”
他走到海燕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瓶子,又召唤出几只特殊的白色虫子。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他这样子应该是伤到了根本。”
“没有雁夜给他补充魔力,老夫也只能暂时用刻印虫给他补魔,想要彻底恢复估计是没戏了。”
“那就够了。”飞鸟收起刀。
脏砚一边给海燕处理伤口,一边用馀光瞥着不远处的阿尔托莉雅,心中暗自盘算。
骑士王还在那里,没有离开,也没有进攻。
真是麻烦。
这个剑士的威胁和骑乘者不是一个等级。
自己如果和她动手,胜负难料,而且复仇者这个二五仔肯定不会配合。
难道今晚,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就在局势稍微缓和的时候。
沙沙沙...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河滩另一侧的树林中传来。
众人的目光都瞬间集中了过去。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步走出阴影。
卫宫切嗣。
他的样子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要狼狈。
脸上带着淤青,一身标志性的风衣已经被撕成了碎片,身上到处都是利刃划过的伤口。
鲜血浸透了衣衫,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骨折或者脱臼了。
那双死鱼一般的眼睛,此刻竟然意外的十分慌乱:
他没有理会周遭的其他人。
包括刚刚从高空坠落的吉尔伽美什,奄奄一息的狂战士,以及不远处的飞鸟和间桐脏砚。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阿尔托莉雅,希望对方能给自己好消息。
阿尔托莉雅的心头一沉。
从刚才这场讨伐战开始,她就一直沉浸在混战中,又与飞鸟展开了短暂而激烈的决斗。
魔力的消耗让她几乎无暇分心去关注其他事宜,的确没注意到爱丽丝菲尔的去向!
“爱丽丝菲尔......?”她的声音出现了一丝颤斗:“御主,你在说什么?爱丽丝菲尔不是应该在树林的结界中,由舞弥和你一起保护吗?”
她的质问只对了一半。
原定的计划确实如此,只不过半途卫宫切嗣就去偷袭其他人了。
“....在击倒枪兵御主后,我遇到了言峰绮礼,暗杀者的御主。”切嗣的语气简短而冰冷,带着他一贯的效率主义风格。
切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血沫。
之前的战斗,实在是太凶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