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战场也已有了结果。
伊斯坎达尔勒住缰绳,身下的爱马布塞弗勒斯发出一声疲惫的嘶鸣。
哪怕是身为英灵的战马,在连续被刻印虫啃噬攻击后,此刻也已是遍体鳞伤。
“呼....看来魔力真的要见底了啊。”
伊斯坎达尔感受着体内那几近干涸的魔力回路,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战甲布满虫户的残渣,塞浦路斯之剑的剑刃上还残留着黑色的汁液。
神威车轮早已被虫海吞没,化作一堆扭曲的金属残骸倒在不远处。
那个在岸边因魔力透支脸色苍白,浑身打颤的小子,已经无法再为他提供哪怕一丝一毫的支持了。
如今,只有他和他的战马,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而在他对面,间桐脏砚正拄着拐杖,从容站在虫群中央。
“怎么了,征服王?你的气势哪里去了?”脏砚发出刺耳的怪笑:“如果是魔力不足的话,老夫这里可是有很多备用粮”可以分给你一点哦。”
“哈哈,那倒不必。”
伊斯坎达尔猛地一振手中的短剑,虎目中虽然透着疲惫,却依然燃烧着不屈的王霸之气。
“老爷子,你的把戏馀看够了!”
“馀乃征服王,这一生只知进取,不知后退!哪怕是穷途末路,也要在冲锋中迎来终结!”
不能再这样拉扯了!
唯一的胜机,就是近身!
只要能冲破这层恶心的虫壁,只要能将手中的剑送入那个枯瘦老头的胸膛,一切就都结束了!
“小子!看好了!这就是——王的背影!”
伊斯坎达尔没有回头去看韦伯,只是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阿拉拉拉伊!!!”
战马人立而起,披风迎风摆动,化作一道赤红色的闪电!
他象一头狂奔的雄狮,朝着脏砚发起了亡命的冲锋。
可这注定是一场悲壮的决死一击。
没有了神威车轮的雷霆护体,没有了王之军势的千军万马,此刻的伊斯坎达尔,仅仅是一个骑着马的武将。
“死吧。”脏砚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并没有移动分毫,只是微微抬起手杖。
嗡嗡嗡——!
地面下的虫群瞬间暴起,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尖刺,如荆棘丛林般阻挡在战马的必经之路上。
更有无数飞虫扑向伊斯坎达尔的面门,试图屏蔽他的视线,啃噬他的血肉。
“滚开!!”
伊斯坎达尔挥舞着短剑,斩碎了袭来的虫群。
布塞弗勒斯也展现出了惊人的神骏。
它高高跃起,踏碎了拦路的虫刺,硬生生在那密不透风的防线中撕开了一条口子。
近了!
十米丶五米丶三米!
他的冲锋越来越猛烈,河水被他的气势激起浪花,岸边的韦伯甚至能感觉到大地在颤斗。
脏砚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庞已经近在咫尺,甚至能看到他眼中那抹嘲弄的笑意。
“就是现在!!”
伊斯坎达尔双腿猛夹马腹,借着战马最后的冲刺之力,整个人从马背上腾空而起。
他将全身仅剩的魔力,全部灌注在手中的短剑之上。
这一击,汇聚了他毕生的武艺与信念。
“给馀——退场吧!!!”
轰—!!!
剑光落下,大地崩裂。
这一剑的威力之大,甚至连未远川的河水都被劈开了一道长达数米的裂隙,河水倒灌,激起漫天水雾。
在那水雾之中,清淅地传来了肉体被撕裂的声音。
噗嗤!
间桐脏砚那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剑之下,毫无悬念地肩头斩下,被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
“成功了?!”
岸边的韦伯猛地站起身,眼中进发出希望的光。
伊斯坎达尔落地,大口喘着粗气,手中的短剑因为承受不住刚才的爆发而寸寸崩裂。
他看着断成两截的脏砚,脸上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还是差一点吗?”他不甘地呕咂嘴。
“哎呀呀.....真是好险,好险。”
那本该死去的两截尸体,突然发出了声音。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脏砚那断裂的躯体并没有流出鲜血,而是涌出了无数只黑色的虫子。
虫子们迅速消散,又迅速聚拢堆栈,然后在数米开外的地方,重新凝聚成了间桐脏砚的模样。
原地,只留下了一张干瘪的人皮,和